第865章 萧平旌败磁铁丧尸(1 / 1)

很快,一道身影从远处掠来。

是萧平旌。

他踏入苏州城的第一瞬,心口便猛地一沉。

漫天残存的草木灵气里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魂波动。

废墟里凭空长出的遍地嫩绿。

这是倾尽一身本源才能留下的净化之象。

意味着施术之人,早已神魂俱灭。

那道他曾在宫宴上遥遥见过的气息已经彻底散了。

“还是来迟了。”

萧平旌低声念了一句。

他一路从江北星夜驰援而来。

以为哪怕能早到一刻,总能帮上些许。

但还是迟了。

也是。

连自己的亲大哥萧平章都没能护住。

不仅如此,长林王府倾覆,阖族百口的性命全部丧于丧尸之口。

他不是一样没能护住任何人。

又谈何能帮得上别人。

他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茫然与无力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久经沙场的冷冽。

他抬手握住背后的长林枪。

转身望向城外烟尘渐起的方向。

长枪往地上一顿,金石之声铿锵作响。

“追了我这么多天,今日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很快,烟尘卷着铁锈味漫过城头。

萧平旌听见了细密的嗡鸣。

是金属震颤的声音。

城墙上所有铁制弩机、箭镞、士兵腰间的环首刀,甚至甲胄上的铜钉,都在微微震动。

他心头一凛,抬眼望向枫桥方向。

烟尘里缓缓走出一道两丈高的黑影。

通体覆盖着玄黑色坚硬尸甲,骨骼缝隙泛着暗银金属光泽。

周身悬浮着无数砂粒大小的铁屑。

随着它步伐起落。

如众星拱月般流转。

正是追了他十天十夜的丧尸。

拥有操控金属的诡异邪力,能御铁为兵。

萧平旌右手猛地攥紧了手中长林枪。

长枪此刻正被无形磁力拉扯,枪身微微震颤。

丧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它双臂向两侧展开,周身铁砂骤然暴涨。

化作一道漆黑洪流席卷向萧平旌。

萧平旌一跃而起,长枪直指丧尸面门。

“自投罗网。”

尸王不闪不避,只抬了抬手指。

刺到近前的长枪骤然一偏,枪头像被无形巨手猛地拽开。

萧平旌只觉虎口一麻。

枪身传来的巨力险些让他脱手。

紧接着,地面骤然窜起数十道铁砂尖刺,从四面八方封死退路。

“砂铁时雨。”

脆响连绵里,萧平旌拧腰旋身。

长枪迅速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圆影。

铁砂尖刺撞在枪杆上溅起漫天火星,他借着反力向后飘掠。

落地时脚尖踩中了暗藏的铁砂。

那些细砂像活物般顺着鞋底往上爬。

钻进衣甲缝隙,磁力拉扯着他的四肢,动作瞬间迟滞半分。

是砂铁缚。

丧尸五指一收,铁砂骤然收紧。

想要连骨带肉绞碎他的四肢。

萧平旌当机立断,内力猛地一震。

玄铁护心镜、护腕、腿甲尽数崩飞出去。

所有金属甲胄刚一离体,就被磁力扯向丧尸,在半空揉成一团巨大铁球。

接着又被它挥手砸回。

萧平旌侧身翻滚避开,铁球砸在身侧。

地面轰然塌陷,碎石溅得后背生疼。

丧尸见他弃了甲胄,更是张狂。

周身的铁砂翻涌,化作三道漆黑兽影。

狼形、蛇形缠绕,鸦形,

三道铁砂兽带着破空之声袭来,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萧平旌没有躲。

就在三道铁砂兽扑到面前的刹那,萧平旌足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

踩着铁砂狼的脊背借力一跃。

枪杆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尸王头顶。

“吼!”

尸王吃痛怒吼,周身磁力瞬间暴走。

地下深处的铁矿砂被硬生生扯出地面,无数铁刺破土而出,如同一片钢铁荆棘林。

萧平旌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挥枪格挡。

他的手臂被飞溅的铁屑划开数道血口。

他落地后急速后退,引着尸王往瓮城方向去。

那里是守城囤积猛火油的地方。

三十瓮猛火油足以烧熔精铁。

他年少时看匠人锻铁,记得清楚。

磁遇烈火,则力衰。

这是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法。

丧尸被彻底激怒,紧追不舍。

它双爪按向地面,喉间发出低沉咆哮。

砂铁界法。

无数铁砂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黑网。

网眼细密如纱,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

别说人,连飞虫都难钻出去。

铁网越收越紧,锋利砂粒割得空气滋滋锐响。

萧平旌退到瓮城门口。

看着压下来的铁砂网,嘴角反而勾起一点冷意。

“来得好。”

他反手一枪砸碎身旁的油瓮,漆黑的猛火油倾泻而出,顺着地面流淌。

火折子掷入油中,轰的一声烈焰冲天而起。

橘红火舌瞬间卷上半空。

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高温骤然席卷整个瓮城。

冲到火焰边缘的铁砂像突然失了力气,噼里啪啦纷纷坠落。

空中扭曲的铁砂网瞬间变形坍塌。

化作一地滚烫铁粒。

丧尸周身的磁力场在烈火中剧烈紊乱。

高温消磁,它的力量被大幅削弱。

就是现在。

萧平旌深吸一口气,将毕生内力尽数灌注于枪杆。

踩着燃烧的油火纵身跃起。

一枪直直刺向丧尸脑门。

丧尸嘶吼着抬手去挡,可磁力紊乱之下,连周身铁屑都操控不灵。

枪头重重撞在他的脑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烈火中格外清晰。

丧尸头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磁力彻底失控。

尸王体内的铁屑、骨甲疯狂震颤。

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身躯开始寸寸崩裂。

下一秒,尸核轰然炸开,狂暴的磁力余波向四周扩散。

烈焰与碎石冲天而起。

萧平旌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城墙根下。

他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向远方。

他撑着枪杆艰难坐起身,望向瓮城方向。

火光渐渐弱下去。

只剩一地冷却的铁渣和焦黑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