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的手,好像一把铁钳,死死地卡着易中海的喉咙。
濒死的窒息感,让易中海的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的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抽搐着。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死亡的边缘。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那个,如同天神谕令一般的声音,从厨房外,飘了进来。
“楚河,住手。”
声音,很淡,很轻。
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楚河的手,松开了。
“扑通”一声。
易中海,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油烟味的空气。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浑身颤抖。
他甚至,顾不上去看,那个,救了他一命的人,到底是谁。
他只想,活着。
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一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然后,是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裤腿。
易中海,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又让他,恐惧到骨髓里的,年轻人。
林东。
林东,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愤怒,或者,杀意。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漠然。
就好像,他在看的,不是一个,刚刚,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仇人。
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比楚河,那冰冷的杀意,更让易中海,感到,刺骨的寒冷。
“先生。”
楚河和刘师傅,同时,躬身行礼。
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东,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易中海的面前。
他蹲下身子,和趴在地上的易中海,平视。
“老东西,想死,还是想活?”
林东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易中海,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东,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喊了出来。
“想活!我想活!”
他一边喊,一边,像条狗一样,匍匐着,爬到林东的脚边。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抱林东的大腿。
“别碰我,你脏。”
林东,嫌恶地,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比死亡,更让他难堪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易中海,曾经是,何等风光?
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轧钢厂里,受人尊敬的八级钳工。
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人敬仰?
可现在,他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连碰一下,对方的裤脚,都被嫌弃。
巨大的落差,让他,几欲崩溃。
“想活,可以。”林东,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不过,从今天起,你的这条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它,是我的。”
“我让你生,你才能生。”
“我让你死,你,必须死。”
“你,明白吗?”
易中海,疯狂地点头。
“明白!明白!我明白!”
“从今往后,我易中海,就是您的一条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为了活命,他已经,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狗?”林东,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也配?”
“你顶多,算是一只,有点小聪明的老鼠。”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林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轧钢厂上班了。”
“你的新工作,是负责,打扫我们这个院子,所有的厕所。”
“每天,三次。”
“早中晚,一次都不能少。”
“而且,必须用手,把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擦得干干净净。”
“不能,留下一丝,污垢。”
什么?!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东。
让他,去刷厕所?
还是,用手?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士可杀,不可辱!
他易中海,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么能,去做那种,下九流的活计?
“不……我……”
他刚想,开口拒绝。
楚河,那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易中海,打了个寒颤。
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要么,刷厕所,像狗一样,活着。
要么,现在,就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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