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秦淮茹和易中海,都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傻柱,端着一个,豁了口的,大瓷盆,走了进来。
盆里,盛着大半盆,黄绿相间,还在,冒着热气的,“糊糊”。
那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秦淮茹的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认得那个盆。
那,就是刚才,刘师傅,端出来,给傻柱选择的,那个……狗食盆。
而盆里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傻柱,刚刚,“精心熬制”的,第一顿,“狗食”。
傻柱,也看到了棚子里的秦淮茹。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现在,是先生的狗。
秦淮茹,是先生的玩物。
他们,都是,生活在,这个院子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
谁,也比谁,高贵不到哪里去。
傻柱,没有理会秦淮茹。
他,径直,走到了易中海的面前。
然后,在易中海,那麻木的,空洞的目光中。
他,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瓷盆,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盆里的“糊糊”,溅出来几滴,落在了易中海的裤腿上。
“吃饭了。”
傻柱的声音,平板,没有一丝感情。
就好像,一个,饲养员,在对,圈里的牲口,下达指令。
易中海,低着头,看着地上那盆,连猪食,都不如的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看傻柱。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盆“饭”。
就好像,要把它,看穿一样。
秦淮茹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感觉到,棚子里的空气,正在,一点点地,凝固。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傻柱,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满是油污的,木勺。
随手,扔在了易中海的面前。
“吃啊。”
“怎么不吃?”
“嫌,不好吃?”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告诉你,老东西。”
“这,可是我,傻柱,亲手,给你做的。”
“里面,加了菜叶,加了米糠,还放了盐。”
“比,你以前吃的,那些,馊饭剩菜,有营养多了。”
“能吃上我做的饭,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傻柱的话,像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易中海的心里。
易中海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傻……柱!”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恨!
“我,操你妈!”
他,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从地上,一跃而起!
朝着傻柱,猛地,扑了过去!
他,要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要和他,同归于尽!
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
也,太低估了,现在的,傻柱。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加上,精神上的,巨大打击。
易中海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他那看似,凶猛的,一扑。
在傻柱眼里,却像,慢动作一样,软弱无力。
傻柱,甚至,连躲都,没有躲。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易中-海。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就在易中海,即将,扑到他身上的时候。
傻柱,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脚。
然后,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易中海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易中海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木板墙上。
然后,又,滚落下来。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嘴里,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一脚。
仅仅,一脚。
那个,曾经,在院里,叱咤风云的一大爷。
就,被他,最器重的徒弟,给,彻底,废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被眼前这,血腥,残暴的一幕,给,彻底,吓傻了。
傻柱,慢慢地,走到易中海的面前。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老人。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老东西。”
“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受人尊敬的,一大爷呢?”
“我告诉你。”
“现在,你,就是一条狗!”
“一条,我,傻柱,负责喂养的,狗!”
“我让你吃,你就得吃!”
“我让你跪下,你就得跪下!”
“这就是,你的,命!”
说完,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个木勺。
他,舀起一勺,滚烫的,散发着恶臭的“糊糊”。
然后,他,捏住易中海的下巴,强行,掰开了他的嘴。
在易中海,那充满,绝望和,仇恨的目光中。
他,将那勺,滚烫的,馊饭,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吃!”
“给老子,咽下去!”
傻柱,咆哮着。
那声音,不像人。
更像,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