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准备落子(1 / 1)

这一场由苏曼为主角,陆宴辞为幕后的局,就此展开。目的就是为了揭穿陈书尧的真面目。

这时候的陈书尧心里也十分着急。虽然他的成绩是很好,可也只是好。

好到能够上大学,能够拿奖学金。可再好,不等于够得着。

今年外贸局在江城大学只招收两个名额,可报名的就有几十个,比他优秀的大有人在。

连辅导员都暗示他,“书尧,你的成绩是很好,可是优势不够突出。”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更是好心的建议他去其他单位。否则这段时间过了,其他单位都招够人了,他只能回原籍工作。

可陈书尧哪里肯甘心,他考上大学那年,是他们县里的头几名,也是他们村头一个。

他妈送他上车的时候,攥着他的手说:“书尧,你是妈的指望。”

他是趴在全家人身上供出来的,爸爸哥哥老黄牛十年如一日的干活,姐姐的彩礼钱,都贴给他念书了。

他一心想要最好的,又加上陆景瑜这边说他可以想办法,他也没考虑那么多,还是忽略了辅导员的联系,报考了外贸局。

可结果,陆景瑜这边被父母断了零花钱,小姑也告知她没有门路,她这边的同学刚好前几天被调走了。

陆景瑜一下子就慌了。

眼见着她手里的钱,原本是够的。每个月家里给的生活费,加上她自己攒的一点,请陈书尧吃几顿饭,给他买点东西,绰绰有余。

可这个月家里妈妈说哥哥那里分房了,没钱装修,把她的零花钱减了大半。

陈书尧这边状态也挺不好,自从知道陆景瑜没有希望之后,急得嘴角起了一圈泡,吃饭也吃不进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陆景瑜看着心疼,想给他买点好吃的补补,可手里确实没钱。想两人出去散散心,可没钱一切都是白搭。

她问同学借,同学说“最近手头也紧”。她也不敢问陆奶奶几人,早知道这事是为了男人,他爸爸知道了非得打死她。

她头一回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眼见着离外贸局公布人选的日子越来越近,陈书尧心里也越来越慌。

陈书尧更是装都不装了,直接对着她发脾气。

“当初是你说能让我进去的,结果你现在说办不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听导员的。报其他单位,弄得我现在只能回原籍。”

陆景瑜也一心沉浸在愧疚里,连连对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陈书尧听着更气了,“你不知道,当初是谁跟我保证的。”

想想更是来气,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陆景瑜的半边脸火辣辣的,愣在那里,半天也没有反应,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书尧,你敢打我。”

陈书尧也愣住了,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

他看着自己的手,像是没想到自己会动手。可那点愧疚只闪了一瞬,就被烦躁压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全家为了我,付出了多少,费了多大劲?”

他声音压的很低,每个字里都带着火。

“是你说小姑那里有门路,我才信你的,可如今,你一点忙都帮不上,你家里又断了你的钱。你什么都帮不上我。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陆景瑜原本还委屈陈书尧打她了,可听了他的话,反而更愧疚了,哪里还计较陈书尧打她的事。

只是哭着说:“书尧,你等着,我去求爸爸,我爸爸是工业局的领导,他会有办法的。”

陈书尧一听陆景瑜还有门路,立马换了一个态度。

往前一步,伸手要去拉陆景瑜的手,声音也软了下来。

“景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急了。你知不知道,外贸局那边一直没消息,我心里跟猫抓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看陆景瑜的脸色。她半边脸还肿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可她的手没再往回缩。

陈书尧摸准了陆景瑜的脾气。她心软。她吃软不吃硬。他一服软,她就动摇了。

“我知道你尽力了。”他继续说,“你小姑帮不上忙,不怪你。你家里断你钱,也不怪你。都怪我,怪我没本事,怪我家穷,怪我没投好胎。”

他说着,陈书尧的眼泪说来就来,不愧为PUA里的高手。

陆景瑜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书尧,你别这么说……”

“我再去想想办法。”

陆景瑜这姑娘也真是傻的,当天晚上就回家,跟他父母道明了事情,又去求陆怀瑾。

结果可想而知,陆怀瑾和姜玉茹两口看着女儿被打的半边脸,很是心疼,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气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看着陆景瑜执迷不悟,也只能咬着牙把她锁在屋里,不许她出门。

当然这事也没有告诉陆奶奶这边。要知道闺女这事已经让他妈伤神了,如今要是知道她挨打,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为此,姜玉茹专门也给学校请了假,自己也跟单位请假在家看着自己闺女。

陆宴辞当然也知道陆景瑜挨打了,可再心疼也得顾着奶奶,和自己的媳妇。

只等苏曼那边有了结果,新账旧账一起算。

陈书尧那头等了两天也不见陆景瑜出现,问她的室友,才知道她请假了,何时到学校也不知道。

眼见着日子越来越近,他的心里更烦躁了。

陆宴辞明白苏曼出场的时候到了。

他给刘哥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可以动了。”

刘哥那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这些天,陈书尧没少往外贸局跑,他刻意接近门口的门卫的老大爷。

因为按他以往的的经验,要说什么人的消息最灵通,就属这些老大爷。

说不定就是那个领导的亲爹,或者局里的退休老干部,接着在这里发光发热。

他每次去,都跟老大爷递根烟,聊两句。

老大爷姓赵,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坐在传达室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总端着个搪瓷缸。

“赵大爷,今天局里忙不忙?”

“老样子。”

“听说局里的分配名单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