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替身木偶!不朽之主逼种奴印(1 / 1)

第286章替身木偶!不朽之主逼种奴印(第1/2页)

张明渊哭了,哭得很难看。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堂堂踏入超脱境的存在,此刻像个在雪地里走丢了的孩子。

苏烬雪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她抬起手。

那只手很凉,指尖带着霜雪的气息,触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很轻、很软。

她一点一点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

从左边,到右边。

“哭什么。”

苏烬雪轻声道,

“难看死了。”

张明渊吸了吸鼻子,想要嘴硬两句,可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苏烬雪收回手。

下一刻,幽黑的寂灭法则自她足下升腾而起,如同一条自亘古流淌而来的长河,缓缓漫过她的赤足、她的裙摆、她的白发。

那是终焉。

是那个曾执掌无界、令诸天万物归于空寂的存在。

此刻,正与她重归一体。

“嗡——”

终末之墟那绝对的死寂里,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苏烬雪的气息在攀升。

仙王、仙帝、合道……

一层,又一层。

最后,那股气息浩瀚,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她睁开眼。

红瞳深处,有亿万星辰熄灭又重燃。

“走吧。”

她说。

张明渊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凌虚子握着阵盘的手指节发白;

白鹿眠咬着下唇,眼眶通红;

楚惊鸿与白瑶并肩而立,满脸写着“带上我”;

沈凝烟撑着幻昙紫玉伞,紫瞳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场下不完的雨。

至于黄少杰——

这家伙已经撸起了袖子。

“老张,带我一个,我嘴皮子利索,我给你喊‘不朽之主原地暴毙’!”

张明渊被他气笑了。

“你喊一句试试,看是他先暴毙还是你先被反噬成渣。”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温润的青色光芒缓缓凝聚。

那是创生法则。

是这片连“道”都能磨灭的终末之地里,唯一能让生命存续的光。

青光如水般流淌开来,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将众人轻轻裹住。

“这团创生法则够你们撑上很久。”

张明渊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

“不过应该用不着那么久。”

“等我回来。”

说罢,他转身,握紧了苏烬雪的手。

手凉凉软软的。

他握得很紧。

两道身影并肩踏入撕开的虚空裂隙,决然离去。

身后,白鹿眠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去,靠在了凌虚子的肩上。

……

虚空之眼。

这里原本是宇宙墓场中最寂静的地方。

那个巨大的漆黑空洞,会吞噬一切光线、法则与概念,连星辰的尸骸都会在靠近它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现在...它安静得过分了。

不是那种吞噬一切的安静,而是那种…像是一头猛兽,在更大的猛兽面前,乖乖蜷起身子的安静。

张明渊与苏烬雪自裂隙中踏出的那一刻,便看见了他。

不朽之主。

他就站在虚空之眼的边缘。

而在他身后,九道身影错落而立。

时间立于左首,混沌在右首。

因果与命运一左一右,悬于更高处。

阴阳、五行、轮回立于中段。

至于道玄与王易,则一前一后,立于最外侧。

上、下、左、右、前、后,超脱境的法则神威明灭不止。

张明渊忽的发现——

明明无边无际的虚空,但他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无论看向哪里,都有一双呆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苏烬雪在一旁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张明渊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不朽之主的手上。

那里,攥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月白色的长裙皱成一团,发髻散乱,一张俏脸苍白如纸。

她被那只苍白的手捏着腰,像一个失措的小布娃娃,四肢无力地垂着,随着不朽之主微微抬手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念安。

念安也看见了他们。

那双杏眼先是一怔,随即,泪水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主君、主母!你们不用管念安,念安不能连累你们!”

“快走!你们快走啊!”

张明渊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剜了一下。

随后,他咧开嘴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跟平日里在玉京山上逗她时一模一样。

“说什么胡话。”

“主君答应过你的,到时候还要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呢!”

“主君什么时候骗过人?”

念安愣住了。

然后,泪如雨下。

不朽之主低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只虫子。

“呵呵。”

他抬起头,看向张明渊与苏烬雪。

“羁绊加身,必多苦困。”

“灵衍、终焉,败局已定。”

“臣服于吾,吾可留你二人,至真正超脱之境。”

张明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与苏烬雪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五千年的死斗,有千年的相守,有一场盛大的天婚,还有无数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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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渊转回头,看向不朽之主,脸上挂起了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可以。”

“不过,你得先把她给放了。”

他抬手,指了指不朽之主手中的念安。

话音落下,不朽之主五指松开。

念安的身体凭空飘起,如同一片被风托着的羽毛,落在了张明渊与苏烬雪的跟前。

就…

这么给了?

张明渊浑身的寒毛,在这一瞬间炸了起来。

苏烬雪的红瞳也骤然一凝,周身的寂灭法则无声收紧,将念安护在了两人之间。

这不对。

这太不对了。

一个拿念安的命来要挟他们的存在,就这么轻飘飘地,把筹码交出来了?

“怎么?”

不朽之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吾的诚意已现,莫不成尔等心中有鬼?”

“没有没有!”

张明渊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堆得更真诚了,

“哪能啊,您这么大气,我们感动还来不及呢。”

说话间,他借着摆手的动作,指尖一缕细若游丝的青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念安的后心。

生命道标。

成了。

张明渊面不改色,继续道:“只是,您就不怕我们直接拎着人跑了?”

“跑不了。”

不朽之主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张明渊心中巨震:好个霸气的反派!

心绪翻涌间,他神念却已如潮水般,从念安的头发丝一路扫到了脚后跟。

经脉、神魂、丹田、真灵……

没有禁制、没有印记、没有任何不属于念安的东西,干干净净的。

张明渊朝苏烬雪递去一个眼神。

苏烬雪心领神会。

她的指尖轻轻一点。

归墟瞬影。

一道幽黑的裂隙在念安身后无声张开,又在下一个刹那合拢。

念安的身影,消失了。

张明渊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一半。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顺利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就只用想想自己与小雪雪怎么脱身就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仿佛隔壁家刚想起来忘关煤气的老实人一般的表情。

“那个,不朽之主啊…”

“我们突然想起来,那边还有件东西没有取。”

“我们先回去拿一下,您先在这里等等我们,我们去去就回,可以吧?”

“去吧。”不朽之主依旧淡漠开口。

?!

两个字。

和刚才的“跑不了”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根本就没有走出过他的掌心。

张明渊:“你动了什么手脚?!”

不朽之主笑了笑,他抬起手。

那只刚刚才松开的、苍白的手,五指缓缓张开,又缓缓合拢。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发髻散乱,泪痕未干。

那是念安,真正的念安。

“主君、主母!”

念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急急地喊道,

“刚刚那个,是照着我复制的傀儡!”

轰——

张明渊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应到了。

那个被他亲手种上生命道标的“念安”,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终末之墟的青色光膜里。

然后,在凌虚子、白鹿眠、黄少杰他们惊愕的注视下——

一点一点地,褪去了皮肉,最后化作了一个木偶。

木偶的身上,缠满了灰白色的丝线,那是因果的法则。

张明渊缓缓扭过头,看向高处那个捻着念珠、垂眉敛目的光头僧人。

靠!

他就说他最讨厌秃驴!

被套了狗链子还这么好使!

“你们看来,不老实呢。”

不朽之主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的五指,开始并拢。

“嘎吱——”

那是骨骼被挤压的声音。

念安的身子猛地一弓,一张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可嘴角,却已经溢出了一缕殷红的血。

那血顺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落进了脚下的虚空。

“别!”

张明渊往前猛地踏出一步。

他身侧,苏烬雪周身的寂灭法则已经翻涌到了极致,白发狂舞,红瞳之中,杀意凝成实质。

可她也没有动,因为,那只手只要再紧一分——

张明渊:“你要我怎么做?!”

不朽之主停下了,他看着张明渊,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肯乖乖听话的宠物。

“很简单!敞开神魂,让吾种下‘奴印’。”

张明渊:“未免太羞辱人!”

不朽之主没有说话,他只是将五指再度收紧。

“咔嚓。”

这一次,是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念安终于没能忍住。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依旧从喉咙深处泄露出来的痛呼,清晰地传进了张明渊的耳中。

那声音明明很小,小得像一只被踩住了翅膀的雏鸟。

那声音又很大,比张明渊这辈子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