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那两个跟着章磊的大汉已经被制(1 / 1)

陆兴和胡媛的事,胡媛和宣王府的事,她不会再掺和的。

周全把线头收得乾乾净净,她乐得清静,至于以后的火会往哪里烧,时间会给她答案。

「等会儿下去,」谢悠然收回思绪,对飞霜交代道,「他们三个,一人跟一个小姐,暗中护着就行,不必露面。」

飞霜应了一声。

「我自己这边,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飞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安排。

流云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谢悠然起身,对三个妹妹道:「走吧,下去逛逛。」

围帽都戴好了,薄纱垂下来,遮住了面容,只隐约看得见下巴的轮廓。

丫鬟们各自跟着自家小姐。

小桃和平安今日没跟出来,一个在理嫁妆帐目,一个在对庄子的年帐。

谢悠然把吉祥和如意带上了,算是奖赏她们冬猎期间看家有功。

林氏还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粗使婆子。

四个婆子穿着乾净的蓝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在前头开路。

后头还跟着两名护卫,是沈府的护院。

一行人出了茶楼,汇入街上的人流,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河里,瞬间被裹挟着往前涌去。

谢悠然走在中间,飞霜和流云一左一右地跟着,离她不到半步远。

吉祥和如意跟在身后,篮子在胳膊上挎着,眼睛四处在看,又不敢看得太放肆,时不时偷偷交换一个兴奋的眼神。

街上的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谢悠然一边走一边看,眼睛几乎忙不过来。

姑娘们已经散开了。

沈清辞路过一个卖绢花的摊子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目光在一排绢花上流连了片刻。

粉的丶红的丶紫的丶鹅黄的,绢纱做的花瓣层层叠叠,中间缀着珠子,在风里微微颤动。

谢悠然以为她会直奔糖人摊子,结果她没去。

倒是沈月晞,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吹糖人的摊子前,站定了,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递过去,指了指草靶子上插着的一条鱼。

老头儿接过去,用小铲子从炉子里挑了一团糖稀,手里揉搓几下,含住一头吹气,另一只手不停地捏丶拉丶转,不一会儿,一条弯着尾巴的鲤鱼就成形了。

她没有吃,而是举着那条糖鱼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沈兰舒进了街边一家卖杂货的铺子,琉璃跟在后面,手里已经多了两个小纸包,也不知装的什么。

谢悠然隔着人群看过去,见她正站在一个卖丝线的柜台前,低着头挑颜色,手指在一排丝线上拨来拨去,挑得很认真。

谢悠然收回目光,自己逛了起来。

像今天这样什么也不想,纯粹就是出来逛逛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她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买,吉祥和如意的篮子渐渐满了。

飞霜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一言不发,目光始终在四周扫视。

流云则稍微落后一些,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街上的热闹一浪高过一浪。

有个踩高跷的艺人从人群中穿过去,足有两米高,上面的人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手里甩着水袖,步履轻盈地从众人头顶上走过,引来一阵叫好声。

谢悠然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恍若现世安稳。

「走吧,」她对飞霜说,「再往前逛逛,前面好像还有卖皮影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逛到了这条街的街尾。

身边的嘈杂声渐渐远了些,摊子也比主街稀疏了。

卖的多是些针头线脑的小物件。

谢悠然正低头挑一把桃木梳,余光扫过街角,手指顿住了。

章磊。

灰扑扑的短褐,粗布腰带,半旧的布鞋,脸上蓄着乱蓬蓬的大胡子,佝偻着背,像个四十出头的庄稼汉。

和上次在南街被人追着打时一模一样的装扮。

谢悠然攥紧了手里的梳子。

他在这儿干什么?

不是得了皇太孙的赏识了吗?

怎么又穿成这样跑到街上来了?

还是同一条街,就是她上次绕路走的那条。

章磊没有认出她。

围帽遮着脸,他看不见。

可他一眼就看见了流云,那个在南街上出手救他的女侠。

他的目光在流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顺着她看向前面那个戴围帽的女人。

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又是她?

他没想到这么巧。

今天有危险,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必须走下去。

她在这儿,只会添乱。他祈祷她赶紧走,就当没看见他。

谢悠然没有走。

她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上一次他穿成这样,被人打得半死。

这一次呢?这副扮相,大胡子遮住半张脸,一般人认不出来。

她认得出来是因为前世在右相府的柴房里,章磊就是这副模样被人扔进来的,浑身是血,和她一起等死。

她感觉自己魔怔了。

章磊难道还是逃不过?

他假装没认出她,也没认出流云,继续晃悠。

在一个卖乾果的摊子前抓了把花生,掂了掂又放下。

最后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转身往回走,拐进了街尾那条僻静的巷子。

谢悠然的目光追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很快,巷口就有两个男人跟了进去。

一前一后,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不经意地走进去的。

可谢悠然看得清楚,那两个人就是尾随在章磊身后,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章磊拐进巷子,他们也拐了进去。

章磊知不知道?

谢悠然把面前的梳子摸了半天,摊主介绍了一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姑娘,你买不买啊?」

她回过神,把梳子放下,又拿起另一把:「我再看看其他款式的。」

上次在南街,要不是流云出手,他已经被打死了。这次呢?

她回头看向流云:「刚刚过去那个人,是不是冬猎前我让你在南街上救的那个?」

流云的目光一直在四周扫视,闻言顿了一下:「哪个?」

她转头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就在这时候,巷子里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第二声,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响。

谢悠然顾不上了:「过去看看。」

她跑过去,在巷口猛地停住了。

那两个跟着章磊的大汉已经被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