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璇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还残留着白光灼烧后的余影，他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实地上，有触感，有温度。四周仍是一片空白，但有人在他身边。

两本书悬浮在半空，书页合拢，边缘还残留着余温，像刚刚承受过什么冲击，又像正在慢慢冷却。

他认出其中一本的封面，是赤红给他的那本，另一本的封面他见过，在叶子递给萧泽的紫色书上。

“那是……赤红给我的书？”星璇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自己也没有完全确定的语气，“它挡住了那击吗？”他转头看向旁边，萧泽还侧躺在那里，没有动。他伸手摇了摇萧泽的肩：“快醒醒啊。”

萧泽慢慢睁开眼睛，目光在虚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聚焦在星璇脸上：“唔……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浮上来。

“这该怎么说呢……”星璇把目光从萧泽身上移开，落在那两本悬浮的书上，“总之，那两本书保护了我们。”

“叶子给的那本书？”萧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认出了那本紫色封面的书，像在确认某件自己不太确定的事。远处，传说石板悬浮在阿尔宙斯身周，缓缓转动，金色的光纹在石板表面流淌，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步骤，正在等待下一阶段的启动。

宙斯从石板后面站起来，大衣下摆垂在地上，脸上浮着一层他从未在他们面前展露过的表情。

他看着星璇和萧泽，看着那两本悬浮的书，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拢，又重新展开：“还真是强大啊……这才是理想中的创世神。”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替谁总结。然后他顿了一下，像终于注意到他们还活着。

“什么……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他的尾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裂痕。

阿尔宙斯那双被暗红色物质覆盖的瞳孔里，一道裂隙正在缓缓蔓延开来。它没有看向宙斯，目光落在那两本悬浮的书上，像在辨认一段很久以前见过的文字。然后它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还没阻止你，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呢。”星璇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可恶……难缠的家伙！”宙斯的指尖按在手提箱上，关节发白，声音里那层从容的外壳终于出现了裂纹，“阿尔宙斯！制裁光砾！他们现在没有宝可梦了！”

他的命令砸进虚空里，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没有回音

“阿尔宙斯？”他喊了第二声，比第一次更短，像一把没有落准的刀。

星璇的目光从那两本书上移开，落在阿尔宙斯身上，声音不高，像是在整理一条正在缓慢成型的线索：“原来如此……两本书，一本是远古波导之书，一本是远古超能力之书。因为其他石板全部消失，阿尔宙斯的传说石板才能被这两本书影响。”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刚刚意识到这个词的重量，“难不成——”

“你们……！”宙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终于看清了某个他一直没注意到的东西。阿尔宙斯眼中的红芒正在退去。那道覆盖在瞳孔表面的暗红色物质从中心开始褪色，露出底下的金色气息。

阿尔宙斯抬起头，目光落在宙斯身上。下一瞬，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它体内涌出，精准地锁住宙斯的身体，将他从地面上提起，甩飞出去。

宙斯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手提箱从他手中脱落，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

“额啊！”他的声音变了调，那层从容的外壳彻底碎了。

阿尔宙斯没有追击，它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星璇和萧泽，又落在那两本悬浮的书上。

（很抱歉给你们惹了麻烦。）它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响起来，不高不低，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回它原本的位置

（不过你们做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接下来，就让我自己终结我所引发的恶果吧。）它向前迈出一步。

传说石板上的金色光泽忽然暗了下去。宙斯从地上撑起来，嘴角挂着血迹，他的笑声在虚空中散开，像一面被反复敲打的铜锣。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机器终于完成了！”他的手指向阿尔宙斯，指尖在发抖，但声音在颤动中越拔越高，像是在握紧最后一条线索

“将阿尔宙斯的神力全部夺取了！接下来——我就是新世界的神了！”

星璇和萧泽同时看向阿尔宙斯，但阿尔宙斯没有回应。它停住了，侧过身，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失控的机器上，瞳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波动，只有一种验证了预想后的了然。

（这就是你最后的挣扎吗，宙斯。）阿尔宙斯的声音在意识中铺开，没有传遍整个空间，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你妄想成为神，所以需要夺取我的力量。想要作为神明，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神明的心性。）

它偏过头，目光落在那道正在震动的机器上，（我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被一台机器完全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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