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谁更好(1 / 1)

宋知冷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你在牛家村的时候,还准备给我下蒙汗药以后霸王硬上弓呢。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赵金凤不怒反笑,“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谁是霸王,谁是弓!”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偏头,一口咬住他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又准又狠,正咬在腕骨上。

宋知吃痛,手上劲道一松。

就这一瞬,赵金凤膝盖往上一顶,腰胯发力,整个人借势一翻。

天旋地转。

等宋知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重重磕在床板上。方才还压在身下的人,此刻骑跨在他身上,劈手就去夺他腰间的革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算哪门子的霸王?你有什么资格当霸王?”赵金凤骑在上头,揪住他的衣领,不知怎的,打宋知还挺爽的,“你自己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害得老娘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如今还来抢亲,让老娘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赵金凤突然发现自己对宋知心里是有气的。

这一刻,她想起花轿上的失望,还有眼下的愤怒,突然很害怕。

她,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好像对宋知,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怎会如此?

“当初是哪个狗回来牛家村让我给他当妾的?”

“你也配老娘给你当妾?”

“老娘花容月貌才貌双全脾气又好,轮得到你来糟蹋?”

她身上那件外袍本就是从宋知身上扒下来的,厮打间滑落了半边。她也顾不上了,反正里头中衣裹得严严实实,今晚谁也别想占谁半分便宜。

宋知心中也气,抓住她的手腕两个人就在床上翻滚起来。

“那是谁当初毒瞎我的眼睛?”

“是谁趁虚而入一天到晚装贤良对我嘘寒问暖?”

“又是谁一口一个三郎我待你是真心的?”

两个人在断床板上滚作一团,你压我翻,我压你滚,崭新的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哗啦。

帐钩崩了,半幅床幔兜头罩下来,把两个人罩了个严严实实。

黑暗里,拳脚肘膝照样往来,床幔鼓起一个又一个包,像一锅煮开了的饺子。

门外,走廊上。

里头的动静一阵大过一阵,木架断裂声、瓷器碎裂声、闷哼声、叫骂声,混作一团,比白天那一场还热闹。

小舟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廊柱底下,“天爷,这两位祖宗怎么又动起手来了?”

“别打啦,别打啦!”

“刚才那间房才赔了钱呢……”

白天赔的那笔银子,是他亲自去跟驿丞说好话,点银票的时候他心都在滴血。

那驿丞一副了然笑意,收钱倒是十分痛快,但显然驿站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战斗。

照这个打法,明日一早,怕是连这堵墙都得赔进去。

桂山背着手站在廊下,看着屋内的人影,剔着牙摇头感慨:“刚吃完饭就又干上了。唉,对胃不好啊。”

他咂了咂嘴,心疼得十分真诚。

“桂山哥——”有亲卫满脸坏笑的凑过来,压着嗓子问,“你说,这一局谁能赢?”

桂山眼睛一亮,哼哼道:“你们竟然敢拿世子爷下注?”

“左右无聊,弟兄们凑些钱图个乐呵。桂山哥要不要下一注,赌一赌晚上这一局是世子爷胜还是赵小娘子胜?”

他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个钱袋,碎银子叮叮当当往钱袋里丢。

那人则到:“世子爷胜,一赔一。赵小娘子胜,一赔三。”

桂山惊道:“怎么夫人胜才一赔三?”

“嘿嘿,赵小娘子胜面大,赔率自然低。”

桂山就笑,“那我赌这一局世子爷赢。”

小舟抱着胳膊站在圈外,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们…怎可拿主家做赌注?”

主子在里头动手,底下人在外头开盘下注,传出去成何体统?

桂山继续剔牙,“假正经。”

屋里,动静渐渐小了下去。

从噼里啪啦,变成稀里哗啦,再变成偶尔一声闷响。

廊下众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要出结果了。

“拿绳子来!”

宋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又闷又喘,显然是大战了三百回合。

桂山一个激灵,赶紧从墙角解下一捆麻绳,颠颠地跑到门口,抬手刚要推门。

“丢门口。”

里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过众人都好奇要绳子做什么?捆什么?怎么捆?

“你们说……”有个年轻亲卫小声开口,“世子爷要绳子,该不会是想……”

“闭嘴!”桂山和小舟异口同声。

呵斥归呵斥,一廊子人的眼神还是一个比一个飘忽。

屋里。

宋知单膝压着榻板,把赵金凤的双手反剪到背后,麻绳绕了一圈又一圈,打了个军中捆俘虏专用的死结。

捆完,他直起身,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白天挂的彩还没消,夜里又添了新的。

这女人当真是半点不留情!

赵金凤被捆了个结实,宋知喘着气说,“你给我安分点。”

赵金凤挣了挣。

绳子纹丝不动,且越挣越紧。

她抬起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亮得像刀子,大有将他凌迟处死之意。

赵金凤被捆在那张缺腿凳子上,姿势算不上体面,气势却像坐在金銮殿上。

“宋知,这样没意思。你既然说你没生气,也原谅了我,那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回去。”宋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你还想跟那个陈晏成亲?”

赵金凤略一迟疑,然后点头。

陈晏好啊。

至少陈晏打不过她。

“好啊。”他点了点头,一字一字道,“我放你回去。先杀了他,再杀了你。然后我连他家的猪狗牛羊,都全部给杀了。”

赵金凤:“……”

好家伙。

杀人就杀人,怎么还动人家家里的养殖业?

“咱们一码归一码,这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赵金凤往下说,“我先认识的陈晏,我和他情投意合,拜堂都拜完了。你抢什么亲?”

宋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抢了回去,让我给你当小妾吗?”

那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千里迢迢跑来抢亲,就是为了侮辱我吗?”

“宋知,我告诉你。不管是陈晏还是李康健,都比你宋知好个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