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盼春会(1 / 1)

第322章盼春会(第1/2页)

罗氏在后面急得跺脚。

“就这么算了?老爷?”

“闭嘴。”

贾伯元头也不回,一声呵斥。

“父亲……”

贾文瑞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贾伯元缓缓转身,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我没想到他手里捏着这东西。”

“这些玩意,就算是桂三爷也不一定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林凡和沈武安回到下榻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江宁城最好的郎中被沈武安从被窝里提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郎中满头大汗地包扎完。

“皮肉伤,筋骨没事,就是失血太多,得养些日子。”

林凡坐在床沿,沈武安在旁边急得转圈圈。

半夜里,对方醒了一次。

烧得迷糊,但还是抓着林凡的手臂不放。

“图……图……别让他们拿走。”

林凡按住她。

“你放心,图在我手里。”

闻言,她才一点点松开手指,昏过去,喃喃道。

“要送到京里!”

“要送到京里!”

第二日,院外停下一辆马车。

郑云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帖子。

她比三日前瘦了一圈,眼睛却是亮的。

那日郑六爷本想把她带回江南道,但主脉那边出了点问题。

不得已又把她带回了江宁府,给她专门安排了一间偏院,月钱也再次得到了供应。

“林先生,郑家三日后会在望江楼设盼春会。我几位族兄想见见你。”

沈武安靠在门框上。

“见她干什么?”

郑云娘迟疑了一下。

“郑家三年会有一次盼春会。族中弟子都会在望江楼玩一玩。我想请先生去。”

沈武安皱眉。

“郑家的事情,请我们两个外人去干什么?”

郑云娘低声道。

“斩刘源的事情已经在城内传遍了。族兄们不信,想要亲自试一试。”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伸手将帖子接了过来。

“既然郑云娘诚心请,那我总不能驳了你的面子吧?”

林凡笑了,郑云娘也笑了。马车远去,沈武安看着他。

“你不会真要去吧?”

“人家都邀请了,总不可能不去吧?”

夜里,对方又醒了一次。

这一回,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婉莹。

“林先生。”

林凡按住她,将自己的身份吐露。

闻言,婉莹心里的防线彻底放下。她看着林凡。

“林先生,图上那三处暗码头是假的。”

林凡的手顿住了。

“假的?”

“对。是我专门画给他们看的。我本以为我会死,所以做了点布置。”

林凡久久没说话。他把藏在怀里的那张图摸了出来。

“那你重新帮我标一下吧。”

婉莹刚想开口,门外忽地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进水里。

林凡开窗望去,下面空空如也。

沈武安冲了下去,街道上只留下淡淡的腥味。

林凡示意婉莹先行休息,图的事情之后再说。

第二日,郑家派来马车。

林凡刚上车,沈武安也跟着挤了进去。

“你下去。”

“凭啥呀?”

车厢一下子就满了。

车一动就晃,过石桥的时候,车轮碾进一个深坑,整个人都压过来撞在林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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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把他推开。

“你离我远点!”

“哎,这能怪我啊?路又不是我修的。”

“你身上的味儿。”

沈武安闻了闻,尴尬地挠了挠头。

“哎呀,这两天跑的地方有点多。”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沈武安摸了摸鼻子,过了半晌,嘴里憋出一句。

“对了,到时候去郑家,我该喊你什么?”

“林先生。”

“那你喊我什么?”

“跑堂的。”

沈武安气得差点把腰刀抽出来,看着林凡,嘴里嘟囔着。

“我堂堂一个国公,竟然出来给你当跟班。要是我爹知道了,要爬出来揍我。”

“放心吧,他爬不出来的。”

林凡把车帘掀开,向北而望。

望江楼临江,三层高楼,飞檐压着水面。

楼前空地上停满了车,石阶上也站满了人。

林凡刚下车,一个人便从石阶上迎了下来,一身绸缎,腰间挂着一块玉。

正是桂明庭。

几日不见,他那样子依旧从容。

“林先生也来了。”

“桂少爷,没想到你也来了。”

“不是我。桂家和郑家有些合作,我正好受到邀请。”

“本以为又要一个人面对这么多郑家的人,没想到来了个熟人。”

郑云娘快步从楼里出来,见到林凡,脸上带着笑。

“云娘,这是谁呀?”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看上去像个行商的。什么时候一个行商的也能参加咱们郑家的会了?”

“这是我请来的客人。”

林凡跟着郑云娘走了一圈,遇见的人一个一个报上来。

“城南书院的山长姓周。”

“去年乡试第三,姓吴,家父在府衙门房当差的。”

“去年在江上走了一趟漕,认识的船东。”

一个接一个,声音都不小。报到林凡这儿,他拱了拱手。

“洛阳来的行商,林凡。”

上首那边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郑云娘的脸沉了下去,刚想开口,一个三十来岁的副头抢在前头。

“既然是云娘请来的,那就坐吧。横竖也不差这么一双筷子。”

看似在替他说话,实际还在贬损他。

一屋子的人都在憋着笑。郑云娘捏着袖口。

不多时,她被几个女眷拉走,临走时,她看了林凡一眼,眼里满是歉意。

林凡没说什么。

他沿着石阶往后院走。

石渠边每隔几步就立着一块石碑,上头刻着字。

他一路看过去。

“庚子年春盘,长房押地一百二十亩。”

“癸卯年春盘,三房押铺面两间,船四艘。”

“丙午年春盘……”

碑上写的都是每年盼春会赌局押的东西。

林凡在碑面上抹了一下。

碑墨是新的,一看就是今年刚立的,等着今年出手最大方的那人刻上去。

在尽头有一座小亭,亭里摆着一张石桌,酒肉糕点堆得满满的。

七八个锦衣青年围坐着,主座上的那个二十三四岁,手里攥着一只玉杯。

沈武安没在乎那些,目光顿时锁定上面的酒肉,就走了过去。

两人也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那个青年看着林凡笑道。

“这不是云娘妹妹请来的行商吗?”

“一个人吹风多冷啊,快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