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醉仙楼会客(1 / 1)

第336章醉仙楼会客(第1/2页)

桂灵韵低下头。

“我爹不让我见客,这是我躲在屏风后面听的。”

“我的话说到了,就先走了。”

桂灵韵施了一礼,转身就走。

林凡没有起身相送,脑海中掀起一阵风暴。

沈武安见状,当即凑了过来。

“妹夫,你就说咱们现在要怎么做?我去帮你搞定。”

林凡斜睨了一眼。

“先不急,你先抄书。”

沈武安顿时一脸苦瓜色。

第二天天没亮,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正是昨日的陈教谕。

他一晚没睡,眼睛肿得大大的,衣服还是昨日那一套,只是肩上沾了些许晨间的露水。

林凡刚把门拉开,他便弯腰行礼,一躬到底。

“老夫在府衙教学三十一年,昨日方知自己才是井底之蛙。”

“这差事老夫不干了,今日便递交辞呈,回乡休老,不再误人子弟。”

林凡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先生这是要撂挑子不干了吗?”

“若你走了,谁去过问那三百二十七个人的名字?”

陈教谕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腰怎么都直不起来。

“先生的学生坐满了江宁的府衙和学堂。”

“你所拥有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难道你不想为这些人喊一声冤屈?”

陈教谕眼睛亮了亮。

“我要怎么做?”

“你回去把这两年走失过的人,一家一家问。”

陈教谕嘴唇动了动。

“做这些干什么?”

“做成个册子,给京里看。”

陈教谕的手抖了一下。

“林先生,老夫教过的学生里,有一个在江宁县做户房书吏的。”

“前些年还给老夫写过信,托他照应自家的远房侄子。”

“那孩子那一年秋天上了去江南道的船,至今没回一个字。”

他说到这,顿了顿。

“老夫这些年,一直当他忘本。”

林凡没有接话。陈教谕抹了一把脸。

“如今幸得先生提点,我这就回去。”

陈教谕转身便走,比来时快多了。

到了第三日,望江楼那桌赌约的消息传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卢文舟跑着进院,一脚踹开院门,把一沓银票拍在桌子上。

“一万两,通济票号的。就算到了京城也认。”

沈武安跟在后头,咧着个大牙。

卢文舟手舞足蹈,碗里的茶泼了半身。

“我跟你讲,赌到第七把的时候,他要换骰子。”

“我就把你给的那颗拍在桌上。我问他这颗敢不敢当众劈开?”

卢文舟学着他当时的样子,脖子一梗。

林凡笑了笑。

“那副牌呢?”

“新换的那副,从头到尾没人碰。”

“郑七郎坐在边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后来苏焕急了,说这局不算,牌有问题,得重来。”

“李陈霄就把自己指挥使的牌子往桌上一横,说要重来也行,先问问江宁卫的兄弟们答不答应。”

“苏焕坐回去,一句话没敢说。”

卢文舟抓起林凡的手,把银票往他掌心塞。

“这五千两是你的。若没有你支招,我今天绝对不可能赢,甚至还会丢人现眼。”

林凡把手抽了回来。

“这银票你留着。我要那条船。”

屋里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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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船做什么?”

“我想去青石矶。”

卢文舟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当天夜里,桂家那边递出一句话。

是桂灵韵派人发来的,写在半张包药的黄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来人姓贾,江南道口音。爹把西边两处闸口摆上了桌。”

林凡把纸凑到灯上,看着它烧成灰。

沈武安把一坛神仙醉搬上来,拍开泥封,倒了三碗。

卢文舟鼻子先动了,一碗酒下肚,整个人僵了片刻,随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酒要进了江宁的大小酒楼,价钱能翻十倍不止。”

“那些有钱人最好这口,能为它抢得头破血流。”

林凡摇了摇头,示意不卖。

卢文舟面带可惜,刚想开口,就见林凡淡然道。

“江宁够得上号的十几家酒楼,有一家算一家,送一坛,白送。”

“白送?”

“酒是好酒。咱们只需要让他们帮我们宣传宣传,自然不愁销路。”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喝过的都想再来。人一多,嘴就杂。”

林凡端着酒碗,看着里面清亮的酒液。

“这嘴一杂,说什么话的都有。”

卢文舟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次日一早,林凡出门,寻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做酒坊。

不知不觉走到了醉仙楼。

一名小厮拦在门口。

“林先生,三楼天字号的贵客有请。”

林凡跟着上楼。

三楼幽静,临窗摆着一副白玉棋盘,两人对坐。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是江宁府学致仕的老山长徐老。

另一个身着玄色常服,四十岁上下。

正是江宁知府王敬之。

王敬之抬眸笑了笑。

“这不是最近把江宁闹得沸沸扬扬的林先生吗?”

王敬之最近可没少听林凡的事迹,就连陈教谕也因为他跑来递辞呈。

他对林凡可记忆深刻。

林凡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大人消息倒是灵通。我出府不过半个时辰,就在这里候着了。”

王敬之捻着棋子。

“江宁不大。”

“确实不大。”

林凡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江宁少了三百二十七口人,府衙找了两年,一个都没找到。”

“这是不是就有些奇怪了?”

王敬之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

徐老山长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把头低了下去。

“这两年府衙报过的案,也不是一家两家。”

王敬之慢慢开口。

“有一半,第二天自己来撤状。”

“为何?”

“百姓的事情,说不清。”

林凡点了点头。

“既然说不清,那剩下的另一半呢?”

王敬之没有答。林凡把茶杯放下。

“大人押过几桩这样的案子?”

“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一个人凭空不见,究竟要多少人参与?”

“招工的,验契的,码头上放行的。”

“中间只要有一道慢点,人就走不了。”

王敬之盯着他看了许久。

“江宁城不大,水深得很。”

林凡笑着答道。

“那我就下去趟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