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1 / 1)

看着眼前这团把自己裹成厚厚蚕茧人形,闻倦笑意愈发深了几分。

他倒是也不逼迫谢闲出来,只是静静守在一旁——反正这药也死不了人,不过在这之前,他倒是得注意着别让谢闲自己把自己憋死了。

谢闲感受着闻倦静默,第一反应却是觉得闻倦是要看他笑话。

于是谢闲有点恼火地咬了咬唇,便攥紧了被子口,红着脸哑声道:“前辈……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闻倦没想到谢闲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

不过很快,闻倦传音就落入了被窝中谢闲耳中。

“外面有人,我出去了你怎么办?”

闻倦这句话刚说完,他就很明显地看到方才还在微微蠕动被子一下子僵硬着停住了。

闻倦莞尔。

片刻之后,他也不想再逗弄谢闲了,这时又低声道:“我倒是可以去屏风后面避一避,不过——你自己会么?”

你自己,会么?

谢闲:……

这句话落到了谢闲耳中,让他这会不光身上火烧一般热,就连藏在被子里脸也滚烫了起来。

这问题也太羞辱人了吧?

他好歹也是个新时代大三青年,多多少少也看过一些片,怎么会什么都不懂?

可闻倦说这句话时候,却真只是单纯问谢闲会不会,毕竟在他眼里谢闲还是个刚满十八,连风月场合都没去过良家公子。

实在是干净得宛如一张白纸。

没想到问出口没多久,谢闲那边被子就很大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冒出了一个闷闷又羞又恼嗓音。

“我当然会!”

闻倦沉默了一下,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没那么好笑,只是轻声问:“是真会,还是不好意思?”

谢闲听着闻倦话,简直想让闻倦闭嘴,然而他现在浑身燥热,又软绵绵,无力动弹,整个人体内烧出来火都快要把他点着。

所以万一惹恼了闻倦,他也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最终,谢闲沉默着难堪了一会,才低声断续地道:“我虽然没来过这种地方,但……话本子也看过一些,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闻倦听着谢闲话,反而不由得笑了笑:“原来你还看过这种话本子?”

谢闲:“烦死了!”

然而谢闲发完这怒气,却又忍不住低低喘了一声,那语调宛如羽毛在什么地方挠过一般,痒痒得慌,

谢闲喘了一口,闻倦倒是没怎么样,谢闲却顿时把自己臊得发慌,一下子又深深钻进了被子里,哪怕汗出如浆,整个人都快烤熟了,他也决心抵死不出来。

这年头,死直男都太恶劣了!

不就是想看他笑话么?

他绝不上钩!

闻倦这时看着那愈发紧缩成一团,连边角都皱起来锦被,总算是意识到谢闲在这件事上实在是面子大过天。

沉吟片刻,闻倦终究还是妥协了,他这时淡笑着微微叹了口气,便轻声道:“好,那我走了,你也别闷着自己。”

“对了,我真不是要看你笑话。”

闻倦这句话说完,那团裹得紧紧棉被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闻倦见状,默默摇了摇头,就无奈一笑,果真转身去了对面屏风后面。

去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冒着被谢闲再发脾气风险,低低说了一句话。

他说:“好些了就叫我,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沐浴。”

谢闲依旧是沉默着,没有搭腔。

闻倦这么被无视了几次,倒也没恼,这时他静静走到屏风外,就坐下了。

感受着闻倦气息远离,被窝里已经被热汗湿透谢闲顿时松了口气,心口处却又莫名生出一点荒芜空虚感。

但很快,侵袭上身热烫和麻痒又一点点侵蚀了谢闲理智。

谢闲这时还是忍不住了,咬了咬嘴唇,便悄悄从被窝处探出一双湿漉漉狭长眸子,静静朝外看了一眼。

当看到闻倦那修长身影确实投射在不远处屏风上之后,谢闲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颤抖着伸出了手,摸索着探了下去……

·

屏风之后,端坐着一道修长优雅身姿。

闻倦这时静静拈起一颗紫晶葡萄,放进了嘴里,神态还算从容。

他确实不打算关注谢闲——现在谢闲在他看来还是太小了。

若是寻常凡人,十八岁倒是可以结婚生子,但在年岁悠长修真界,十八岁这个年纪实在是有点……**。

即便谢闲已经有了清隽漂亮容颜和修长挺拔身材,但在闻倦眼里,倒还是宁愿把他看成一个单纯小孩子。

以前闻倦总习惯在谢闲身上寻找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大能身影。

现在这种情形倒是越来越少了,最近是几乎没有,即便想起来,也能完全将这两人分开。

毕竟那位大能留给他一面只有完美和无所不能,宛如一个光芒万丈背影,让他难以捉摸,相比较而言,谢闲就更真实又鲜活。

还是那种可以近距离触碰鲜活和生机。

就像嘴里葡萄,那种浓郁又甜美清新滋味,是可以回味咀嚼。

思绪到此,莫名却又暧昧了起来……

最终,闻倦忍不住就伸手静静点了一下有些发凉眉心——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脑子里会突然冒出这些乱七八糟。

不行,不能再想了。

而就在闻倦试图克制住自己四处飘飞思绪时,忽然,一股淡淡,有些甜腻香气飘入了他鼻翼。

这香气还带着一点潮热,一点特定又湿润暧昧味道,复杂却又勾得人心尖颤动。

闻倦:……

方才还只觉得谢闲是个小孩子念头,在这一刻又被他自己一下子推翻了。

然后,以闻倦十分灵敏耳力又听到一丝丝宛若小兽在低泣声音。

软软,柔柔,仿佛十分脆弱,只要抓到掌心便一下子就能散了一般。

有一丝莫名热意缓缓随着闻倦思绪,浮到了他胸口,呼之欲出……

最终,闻倦掩饰性地捂了一下唇边,闭上了眼,克制了好一会。

终于在等到那小兽般低泣慢慢结束后,闻倦还是忍不住睁开眼,开口道:“你好了吗?”

回应他,不是谢闲话,而是一声有些惊慌失措喘息。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浓烈麝香气息就在整个房间里弥漫了开来。

寂静,死一般寂静。

此刻,把自己狠狠闷在被窝里谢闲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个人已经被潮热和汗水浸透到难以呼吸,心头更是无比惊慌失措。

他真又快难堪到哭了。

闻倦好像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能让他最难受。

即便是闻倦现在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谢闲都觉得,还是闻倦错。

这个人太淡定了,每次说话,做事,仿佛总能操控他心,把他玩得团团转。

想着,谢闲又气闷地暗暗咬了牙。

而此刻闻倦静静坐在屏风后软榻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极为淡定。

但他心思早就不淡定了,他忍不住就会想——方才谢闲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恐怕又会觉得他是故意,在心里骂他恶劣吧?

想到这,闻倦薄唇唇角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勾起了一丝。

若是这样,倒还真有点可爱。

不过即便是这么想着谢闲难堪时有点可爱模样,闻倦也还是很快用酒楼给他传讯玉牌悄悄传讯了下去。给谢闲要了沐浴热水。

总归还是个孩子,欺负太过了,也就不好了。

很快,屋外就传来了小二敲门声。

“客官,您要洗澡水准备好了,是现在就给您端进来吗?”

床上谢闲:……

然后,他便听到闻倦声音淡淡道:“进来吧,放在外面就好。”

谢闲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还是控制不住地尴尬。

虽然他知道这次闻倦是好心,但房间里味道实在是……

哪怕这个酒楼本身也带这个属性,可谢闲还是觉得好尴尬。

其实他本身并不是那种特别害羞人,但这种时候就像是你自己被迫看片冲完了,室友不光淡定看完全程,还要叫保洁帮你清理一般……

被围观羞耻,是最羞耻。

可无论谢闲心里怎么觉得折磨,小二还是进来了。

不过这酒楼服务很周到,小二进来之后,就一声不响地忙活,忙活完了,只低低跟闻倦打了一声招呼,便退下了。

听着房门被关上声音,捂在被子里,快把自己闷死谢闲终于松了一口气,静静垂眼,抹了一把额头上湿润汗水。

可这时,他又听到了闻倦嗓音。

“你要是好了,就出来沐浴吧,我不看你。”

谢闲抿着唇,默默攥紧了被角,一时间心里很是煎熬。

但之后,闻倦就不说话了。

谢闲自顾自煎熬了半晌,那股尴尬感觉渐渐散去,剩下就是身上不舒适黏腻感。

最终,有些洁癖谢闲还是没忍住,就做贼一般,笨拙地裹着大被子,轻手轻脚地一点点朝外间浴桶处挪了过去。

这期间,他发誓,一眼都没有看闻倦跟屏风那个方向。

但闻倦却透着那道屏风在看他。

闻倦眼里,只看到一个肥肥胖胖大粽子,一摆一晃地朝着浴桶边缘走,下面还露出两条洁白中泛着淡粉色腿,没穿鞋,脚踝都磨红了。

闻倦疏淡眼睫颤了一下,眸中笑意愈发深了几分。

谢闲倒是总有办法在出其不意地方使他发笑。

不过很快,闻倦又恢复了平静神情,就这么用修长手指半抵着他白净侧脸和下巴,偏着头,静静去看谢闲剩下举动。

这边大粽子折腾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才吭哧吭哧把自己运到了浴桶边缘。

终于到了目地,大粽子在浴桶边摇晃着迟疑了一下,便猛地抖开身上武装,哗啦一下跳进了浴桶中。

水花四溅。

动作之迅速,只留给闻倦一个白色残影。

闻倦:?

终于,闻倦还是没忍住,咳嗽了一声,便低低笑了出来。

然后他便又听到哗啦一声水响,这响声似乎都带着一丝莫名愤怒。

果然,闻倦再抬起头,悠悠看向浴桶那边时候,谢闲就已经趴在了浴桶边缘,脸上分明还带着一丝完事后淡淡潮红,却神情愤怒地对闻倦狠狠比了个中指。

闻倦:?

随后闻倦便有些奇怪地道:“这里又不是跟魔族交界,没有什么邪气,你比灵官诀做什么?”

这次轮到谢闲:???

不过这时谢闲也已经意识到闻倦段位确实比他高很多这个事实,挑衅过这次之后,也就放弃了。

主要是,这酒楼药浴真舒服啊。

想着,谢闲就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闻倦趴到了浴桶另外一边。

谢闲不知道,他这个动作,一下子就把自己洁白又线条优美背部整个暴露在了闻倦眼皮子底下。

与此同时,暴露,还有他上半截腰上那一枚谢族族徽。

闻倦本来神色还算淡定,但看到谢闲腰上那枚族徽之后,他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最终闻倦沉吟了片刻,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闻倦走到谢闲面前来时候,并没有刻意遮掩脚步声,所以谢闲早就知道了。

可谢闲偏偏不抬头——他方才出了那么多糗,这次可不愿意再扭捏地像个姑娘了。

谁料闻倦走过来,却并没有开口,只是径直对他传音入密道:若想永绝后患,你腰上族徽得想办法去掉。

谢闲心头一跳,立刻就抬头看向闻倦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闻倦低头看谢闲顿时认真起来神情和他那湿漉漉漂亮眼睛,这时就笑了笑,传音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有这族徽,谢家就能很容易地用血脉追溯找到你。

谢闲:……

谢闲正想问闻倦这族徽有什么办法可以去掉,忽然就发觉闻倦视线似乎落在了他脖颈以下水面上——

谢闲脸色一沉,立刻便低头往前一趴,挡住了胸口。

闻倦:?

“都是男人,有什么没看过?”闻倦实在是有些好笑。

谢闲淡淡哼了一声,别过眼道:“都是男人,前辈倒是脱光了让我看看啊?”

闻倦闻言,眉头忽然挑了一下,随后他就目含深意地道:“那我给你看,你也给我看么?”

谢闲:……………………w,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