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领航的飞行员已经炸成碎片,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飞行员在频道里嘶吼。
“他们有准备——他们早就醒着——我们被伏击了!!”
频道里的声音从几秒前的兴奋变成了尖啸和恐慌。
飞行员们的心态直接崩了。
“八嘎,我们跟他们拼了!!”
在战斗机群后段的临时指挥官看到前方战斗机刚压低机头,就被四道交叉火力直接撕成了碎片。
那架飞机的机翼像被看不见的巨手折断,打着旋栽下去,飞行员连跳伞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已经和座舱一起化成了火球。
“拉起!全部拉起!”临时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着,但太晚了。
海面上那些巡洋舰的炮塔正在匀速旋转。
上了发条的杀人机器,只会无情地、精准地、持续不断地对准天空,不停的发射导弹。
爆炸声不断炸响,碎片四溅如铁雨。
临时指挥官咬紧了牙关,他知道他们这次失败了,而且也回不去了。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那颗跳动的红色警示灯,又扫了一眼无线电里那些还在嘶吼的声音,用一种近乎死决的语调发出最后一条指令:
“敌人已经洞悉我们的计划,我们只能跟他们同归于尽了!所有战机听令,给我向海里的军舰俯冲,冲下去!我们要死……也要拉上他们一起!!”
敌方在暗,战斗机已经来不及调整投射角度和路线,只能尽一切可能避开导弹,冲向军舰。
这些人要死,也要拉上敌人一起死!
后续机群的回答不是语言,是行动。
一架接一架的战斗机从高空中猛地向下折转,就像是下饺子一样,机头压低到一个几乎不可能再拉回来的角度,像一群被激怒的铁鸟从天空俯冲而下。
它们完全不考虑这个角度是否还能拉回天空,他们只要将向他们射击的军舰全给炸了。
“他们疯了吧!”
西国巡洋舰上的一名观察员脱口喊道。
几秒前还是一支还算有序的编队,现在全散架了,每一架都在做自己的俯冲——不编队、不协同、不计算弹着点,像一群被惹毛了蜂群,只想把毒刺扎进去,不管扎到哪里。
但可惜就算他们发现发现对方的意图,对方速度太快,而且下坠的飞行轨迹几乎无法迅速判断。
最重要的是……你就算把它打了,它也还是要带着飞机的碎片一起砸到你头顶。
比如刚刚前方那架战机急速下坠时中弹,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铁锤砸中,机翼分裂,机身旋转着坠落,一头冲向前方那艘巡洋舰。
砰的一声巨响,其中一艘巡洋舰瞬间遭到重创。
站在隔壁军舰上的陈言看到这种低空自杀式俯冲,头皮发麻。
他咬牙怒道:“卧槽~~这些人还真敢还手是吧!好好好,让你们还手,给我等着!”
……
“小A,入侵完了没有?”
陈言对着平板低声道。早在登船的那一刻,他就让小A直接黑进巡洋舰的操控系统。
正常流程是可以找他妈陈书雁协调舰长开放权限。
但时间不够。
敌人来得太快,开口说的每一秒都在给对方留出杀害自己的时间。
【已经入侵完毕。】
陈言心中一喜,“立即反击,不要让那些自杀式的战斗机伤到我们!”
【收到!】
此时,半空中那些俯冲的战斗机已经压到很低的空层,尾焰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痕,像从天空射向水面的箭矢,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
下一秒,剩下三艘巡洋舰同时动了起来,在海面上各自散开,动作整齐同步,就像是军演一般标准。
它们散开的同时,也在小A协助下,精准的避开自杀式下坠的战斗机。
而那些距离太近、实在避不开的情况,小A直接启动了三级防御机制。
远程导弹拦截、中程点对点小导弹清理、末端由近防速射炮补刀。
西国的这套新装备近程防御武器系统,速射炮可以自动搜索、追踪、攻击下坠的碎片。
这三级防御机制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那些下坠如下饺子的战斗机先是被远程导弹打碎,又被中程导弹分解成大块的残骸,最后被速射炮的密集弹幕碾成碎末。
后面的战斗机一看这自杀式下坠最后直接被对方变成骨灰,那还自杀个der。
一些已经心态崩了的飞行员,不等临时指挥官再发话,最后七、八架战斗机竟一个侧身转弯,就调头逃命。
“跑?还真逃跑了?”
远端潜伏的顾剑棠放下望远镜,嘴角一翘。
“跑得好!这下轮到自己上场了吧!”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此时东国奔雷舰早已完成绕后封锁,堵在了那几架敌机唯一可能逃脱的航线上,像一排在入夜的海面上。
“开炮!给我狠狠的打,不要在意弹药,给我把他们一个不留的全歼了!”
顾剑棠一声令下。
十二艘奔雷舰将仅有的数十枚弹药倾泄发射。
它们在夜空中画出刺目的白色弧线,从四面合拢攻向那几架企图逃跑的战斗机。
陈言在逃生船上对顾剑棠提过。
这次务必全歼战斗机,让二代AI短时间内无法推演出这次突袭的结果,给她们接下来的行动争取时间。
那几架最后的战斗机原本开大马力,试图逃离战场,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二波伏击给彻底火力覆盖。
他们就像像被狼群围猎落单的野兔。
顾剑棠打得比陈言还要狠得多。
她要求的是十二艘奔雷舰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光弹药,她根本不考虑第二次攻击。
那些刚刚还在逃离的敌机,在空域中被反复锁定,一架接一架被凌空打成烟花。
爆炸声此起彼伏,燃烧的碎片拖着一道道细长的光尾,从高空缓缓坠落。
几分钟后,西国通信频道里传来顾剑棠的声音,带着打完收工的爽利:“报告老公,敌军全部肃清,重复,全部肃清!”
舰桥上一阵短暂的骚动,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在低声笑。
但陈言没有笑。
(第七卷:终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