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版的炎帝瞪大了眼睛。
他感受到那股气息与自己一模一样。
却又比自己深邃了无数倍。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一面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却比自己成熟了数十岁、底蕴深厚了数十倍。
年轻版的蚩尤则更加直接。
他盯着那尊铜头铁额的身影,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你是我?”
成年版的炎帝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岁月沉淀的慈和:
“神农氏,炎帝,你也是。”
年轻炎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方:
“那我是……”
“你是年轻时的我。”
“不必惊讶,吾等来自华夏之未来,来此拨乱反正。”
炎帝的声音温和。
年轻蚩尤则更加直白。
他绕着成年版蚩尤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然后咧嘴一笑:
“够壮,我喜欢!”
成年蚩尤也咧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同类的欣赏:
“九黎的血脉,没断。”
还不等双方进一步交流,另外两道气息也到了。
那是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都是身着玄黄战袍,头戴冠冕,面容模糊如罩着一层血雾。
他们周身缠绕着血色藤蔓的虚影,手中各握着一柄剑。
剑身赤红如凝固的血块,不断有血珠从剑尖滴落,落地便腐蚀出一片焦黑。
这两道身影都是黄帝·臝。
或者说,是黄帝·臝的两道分身。
当他们看到场中的炎帝和蚩尤时,齐齐顿住了脚步。
血雾下的面容虽然模糊,但那双眼中闪过的惊诧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太熟悉炎帝和蚩尤的气息了。
“是你们的分身?”
“为何气息比你们更强?”
左边那个臝分身开口质问,声音沙哑如刀刮骨。
“不对。”
“他们的气息中带着一种虚无之意。”
“是被力量强行具现的投影,并非真身。”
右边那个臝分身摇头,血雾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投影?”左边那个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无妨,好不容易逮住这两位部落之主,都抓了就是。”
“说的对。”右边那个臝分身也笑了,“送上门来的大礼,不收白不收。”
两个臝分身眼里只有炎帝和蚩尤。
对于旁边的许谪仙等人视为蝼蚁。
他们同时抬起手中的血棘剑。
剑身上血光大盛,无数血色的藤蔓虚影从剑尖蔓延而出。
许谪仙站耸了耸肩,笑道:
“交给二位老祖宗了。”
“当然。”
炎帝和蚩尤同时动了。
成年炎帝抬手,那把赤红色的赭鞭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苍翠的屏障凭空而生,将那些血色藤蔓尽数挡在丈外。
藤蔓撞上屏障,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寸步难进。
“木生万物,克土之淤。”
炎帝声音平和,苍翠屏障猛然膨胀。
无数藤蔓反向缠绕而去,将两个臝分身的血藤绞得寸寸崩碎。
另一边,蚩尤已经冲了出去。
他连战斧都没用。
直接一拳轰向左边那个臝分身的胸口。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成一道白痕。
那臝分身想要举剑格挡。
却发现蚩尤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筹。
轰!
一拳砸在血棘剑上,那柄山寨剑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砸得弯折、碎裂,碎片四溅。
拳势不减,继续轰在臝分身的胸口。
那臝分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进一座土丘中,激起漫天黄尘。
“就这?”
蚩尤收回拳头,不屑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污。
另一边。
成年炎帝的赭鞭已经点在了右边那个臝分身的眉心。
那赭鞭看似普普通通。
但点在眉心的一刹那。
臝分身只觉得一股磅礴的生机涌入体内。
与他体内的血怨之力剧烈冲突,就像在伤口上撒了盐又浇了醋。
“啊!”臝分身发出凄厉的惨叫。
生机与死气在他体内交战。
他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了。
身躯开始扭曲膨胀,露出血藤的本体。
但炎帝不给他任何机会,赭鞭轻轻一压。
那团血藤便被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蚩尤也走了回来,一脚踩在另一个臝分身的残躯上:
“留口气,老炎别弄死了。”
“知道。”炎帝点头。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息功夫。
两个臝分身,一个被镇压,一个半死不活地踩在蚩尤脚下。
年轻的炎帝和蚩尤站在一旁。
俩帅小伙的嘴都张成了“O”形。
年轻炎帝手中的石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自己”。
那从容的、轻描淡写的、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的姿态。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我以后能这么强?
年轻蚩尤则更夸张。
他蹲在成年蚩尤旁边,仰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睛里冒着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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