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办公室。

谭杰坐在桌前，翻动着林涛交上来的卷子，目光从第一题扫到最后一题，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放下卷子，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

“……这就是你一周的成果？怎么后面这些题的质量这么差？”

“这就是我一周的成果。”

林涛坐在旁边，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冷汗直流。

谭杰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涛咽了口唾沫。

“你知道的，出题这种东西，需要灵感。而灵感这东西，又不是自来水，拧开就有，所以……后面的大题质量差一点，应该也是能够理解的。”

谭杰没接话，只是把卷子往桌上一摊，转头看向一旁的韩朔风。

“你研究研究？”

韩朔风拿起卷子看了好一会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微微一挑。

“后面这几道题……”

他顿了顿，目光从卷子上移开，落在林涛脸上。

“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移开视线。

“有吗？错觉。教了几年书后，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韩朔风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林涛。

“可我教的是语文。”

林涛想了想。

“……那就更正常了。你看啊，语文题本来就是千变万化的，想怎么出就怎么出，但物理就不一样了，题型就那几种，知识点也就那些，你只是看着像，其实，每道题都不一样。”

韩朔风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涛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谭杰琢磨了一下，抬头看向林涛。

“涛，你是不是去隔壁借了张物理卷，copy了一下？”

林涛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回道。

“怎、怎么可能……”

谭杰看他这样，撇了撇嘴。

“你该不会周末打游戏去了吧？”

林涛看他这么准，不由惊呼出声。

“卧槽，开了吧？”

“还真是啊……”

谭杰不由扶额，叹了口气。

“涛，你实在是太怠惰了，罚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姑娘，给不起彩礼。”

林涛闻言，向后靠了靠。

“我靠，不用这么恶毒吧？”

宋澄抱着作文本走进办公室，正好听到几人的对话，顺嘴接道。

“涛哥，放心好了，c市没有什么彩礼的。”

林涛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c市哪有彩礼？”

谭杰笑了笑，转头看向宋澄。

“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他清了清喉咙，组织了一下语言。

“c市没有，不代表你们两个没有，彩礼这种东西又不是看习俗，人都是贪婪的，遇到了哥布林自然要狠狠收割。”

闻言，林涛和宋澄对视一眼，心中只有一句话。

长的帅了不起是吧？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可惜谭杰听不到这句话，如果听到，他一定会点头。

长的帅就是了不起。

事实上，彩礼这种东西，跟薛定谔的猫似的。

上可成为高贵的百分比，下可大力出奇迹，打出固定的高伤。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说白了就是，只要女生没那么喜欢男生，那自然是怎么伤害高怎么来，根本就不分地域，尽可能打出最高的伤害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林涛摇了摇头。

“涛，自求多福吧？”

不久后，铃声响起。

宋澄回到教室上晚自习，心里乐开了花。

看我震惊长安第一拳，狠狠地考个高分。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有自信，问就是他知道了涛哥的小秘密，这次的物理考试，是拿隔壁十八中的物理月考卷改的。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一定要牢牢抓住，狠狠地在雪儿面前表现一波，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这样想着，宋澄掏出手机，开始动用人脉。

“羽，有十八中去年高一下第一次月考的物理试卷吗？”

秦羽收到消息，疑惑地看了不远处的宋澄一眼。

“你要那玩意干嘛？”

宋澄看到这条消息，有些犹豫。

是分享，还是独占，这是个选择？

……算了，众乐乐不如独乐乐，又不是高考，没必要分享。

“我怕物理考砸，所以想找套卷子练练手，思来想去，觉得只有隔壁学校去年的月考卷最为合适。”

秦羽也没多想，直接秒回道。

“行，我帮你问问，应该能搞到。”

达成目的后，宋澄放下手机，嘴角微微扬起。

月考后，他将惊艳整个世界！

另一边，办公室里。

谭杰掏出手机，给谭佳俊打了个电话。

“安全到家了吗？”

谭佳俊听到这话，将手机放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

“……我们有这么熟吗？”

谭杰笑了笑。

“现在还没有，不过多接触接触，以后就熟了。”

谭佳俊闻言，皱了皱眉。

什么杰哥发言？

“没有其他的事，我就挂了。”

谭杰连忙打断道。

“别！其他事还是有的，我们学校最近要月考了，现在缺一套高一下的物理月考试卷，想请你帮个忙。”

谭佳俊想了想，确认道。

“钱博文和刘毅也会做这张卷子，对吧？”

谭杰点了点头。

“对，他们也会做。”

谭佳俊的嘴角不由扬起，来了几分兴致。

“行，这个忙我帮了，什么时候要？”

谭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下周二之前。”

早上考语文，下午考数学，晚自习考英语，第二天上午再考理综，时间安排得刚刚好。

谭佳俊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我抓紧时间给你肝出来。”

谭杰听到他真的答应了，不由感叹。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永远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