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龙的味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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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晔把笔帽扣回去,沉吟一会:“明天中午十二点五十分,我要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王雪收好地图。罗大友把烟盒塞回口袋,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瞳瞳说的铁锈味——你信?”

秦晔手里翻着孙立海的档案,没有抬头。

“排水沟里的残渣还没出结果,冷库的扎带型号还没比对完。但一个在食堂炒菜的人,身上应该只有油烟味。”

他翻到下一页。

“洗洁精洗得掉油,洗不掉长期接触低温金属留下的东西。”

罗大友没再说话,关门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小陈发来消息:瞳瞳上车后一直没说话,抱着灰兔子看窗外。

第二条紧跟着来:她刚才说了一句,那个姐姐的妈妈,走的时候身上也有铁锈味。

秦晔把手机翻过去,压在桌面上。

窗外天色暗下来,日历上的周三还剩两天。

周二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秦晔带三组人进入棚改区工地食堂。

孙立海正在窗口打饭,见到证件,立刻放下勺子,让后厨停工。

前厅桌椅油腻,操作台上摆着三桶标签模糊的调和油,罗大友翻过营业执照,带人绕到后厨。

后厨门上挂着新铜锁,门框却留着多处旧螺丝孔。

“钥匙。”

孙立海从围裙口袋取出钥匙,挑出最小的一把,递到秦晔手里。

他的指甲修得整齐,指缝里没有油污,完全不像一个天天下厨的人。

锁打开后,灶台和锅具收拾得过分利落,角落的水管只渗出少量水迹,和修了三天的说法对不上。

两台旧冰柜靠墙摆着,其中一台拔了电源,里面的冻品已经涨袋。

罗大友翻出一包鸡翅,看了眼日期,“去年三月,过期了。”

孙立海靠着门框,“就这点事,值得来三组人?”

秦晔没有回答,视线落到冰柜柜脚下。

地砖颜色比周围浅,接缝里的勾缝剂还没干透,冰柜近期被人挪过。

“什么时候补的?”

“漏水泡坏了,上周找人修的。”

孙立海回答得太快,视线却落向了那两块地砖。

秦晔朝技术员抬了抬手,几人搬开冰柜,拆下地砖,露出新补的水泥层。

罗大友把取样手续放到台面上,“案件现场取样,配合调查。”

孙立海扫了一眼手续,胳膊仍抱在胸前,“你们撬我的地,今天工人没饭吃,损失谁负责?”

“签字。”

罗大友把笔推过去。

孙立海没有接,技术员已经凿开第一层水泥,下面还压着一层颜色更深的旧灰。

两层水泥之间夹着灰白粉末,快速检测试剂碰上去,立刻变色。

“福尔马林。”技术员抬头报告。

秦晔蹲下,示意继续。

第二层水泥被敲开,底下露出原始地砖,地面洗过多次,缝隙里仍留着深褐色残渍。

灯光熄灭,鲁米诺试剂沿着缝隙铺开,蓝色荧光一段段亮起。

罗大友看向孙立海。

“我接手食堂才两年,之前的东西和我无关。”孙立海说,“你们查出什么,按程序来。”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追问检测结果,只盯着技术员收集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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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晔看着那双干净的手,确认了判断。

孙立海受过训练,至少知道怎样控制自己的反应。

“过期冻品先按规定处理,后续通知你到支队配合。”

孙立海这才接过表格,签名工整,笔画间没有停顿。

走出后厨,罗大友追上秦晔,“现在不带走?”

“带走他,后面的人会换地方。”

“放他回去?”

秦晔回头看向窗口,孙立海已经重新系好围裙,继续给工人打饭。

“让他通知上面的人,四十八小时内盯住所有转运车辆。”

孙立海打饭的动作没有改变,菜量也没有变化,像地下那层水泥从未被人打开。

下午四点,后厨样本送到市公安局法医中心。

接手检测的是省厅调来的法医,苏瑶。

她站在显微镜前调焦,王雪递上送检单,“秦队,这是苏法医,昨天下午到云城支援。”

苏瑶的手停在调焦旋钮上,抬眼看向秦晔。

秦晔也看着她,脊椎先一步认出了某种熟悉感,警觉随后才跟上来。

苏瑶移开视线,翻开样本记录。

“水泥夹层里的福尔马林浓度偏低,不是用来清洗。”

她把地砖照片推到秦晔面前,指向那片血迹,“面积集中,边缘整齐,擦拭方向从内向外。”

“人受伤后留下的?”罗大友问。

“更像有人处理过现场。”

苏瑶换上新手套,打开样本盒,“福尔马林在这里的作用,是延缓分解,固定组织状态。”

秦晔盯着她的手指,短指甲,细长指节,动作稳定得像经过长年训练。

“封存?”他问。

“对,东西还要保存或转移。”

她合上样本盒,抬头看向秦晔,“后厨不是终点,查谁负责取走,去了哪里。”

秦晔收回视线,“报告什么时候出?”

“完整检测明早给你,DNA比对至少四十八小时。”

他转身离开,罗大友跟在身后。

“这个法医不一般,她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下午,省厅临时调来的。”

秦晔坐进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片刻后才发动汽车。

苏瑶看他的目光,不像第一次见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回了心底。

回家途中,小陈发来消息。

“瞳瞳刚才从沙发上跳起来,说闻到药水味。”

秦晔拨回电话,“什么药水?”

“她说是泡标本的药水,还把灰兔子塞进被子里,说味道太重。”

秦晔踩下刹车,调头加速。

瞳瞳闻到气味的时间,和苏瑶打开样本盒只差两分钟。

他进门时,瞳瞳裹着被子坐在卧室地板上,只露出半张脸。

“爹爹,你今天碰了一个人。”

秦晔蹲到她面前,“谁?”

瞳瞳伸出手,在他手腕上闻了闻,脸上的戒备立刻变了。

尾巴从被子里窜出来,绕住秦晔的胳膊,连缠五圈。

“这个人身上有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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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娃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