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瞳瞳发烧了(1 / 1)

第一百零三章瞳瞳发烧了(第1/2页)

小刘在消息里补了一句:“箱子内壁还有刮痕,应该是赵国平反复打开过。”

秦晔把手机收起来,推门进了病房。

瞳瞳已经睡了。牛奶盒倒在枕头旁边,饼干屑撒了一床。苏瑶正在收拾,手里攥着那只U盘。

“看了?”秦晔问。

“还没。”苏瑶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没带电脑。”

秦晔走到走廊,找罗大友借了笔记本电脑。回来的时候把音量调到最低,递给苏瑶。

苏瑶接过电脑,插上U盘。

视频播放的时候,她一直没有表情。

秦晔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眼皮没动,手也没抖。像是在看一段跟自己无关的监控录像。

四分十七秒。

视频结束。

苏瑶关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

“想起什么了吗?”秦晔问。

“没有。”

“一点都没有?”

苏瑶低头看了一眼瞳瞳。瞳瞳睡得很沉,手还攥着她的袖口,攥得很紧。

“视频里那个女的确实长得像我。”苏瑶说,“但我不认识她。”

秦晔没追问。

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全是碎片。她说过。如果城西基地的人给她用过药物,那段记忆被抹掉也不奇怪。

“秦寒。”苏瑶开口,“你查到他跟你什么关系了?”

“还没有。”

苏瑶看着他。“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知道。”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瞳瞳均匀的呼吸。

秦晔的手机震了。秦珩。

“三少,查到了。”

秦晔走到走廊。

“秦寒这个名字,秦家三代以内没有。”秦珩说,“但我往上翻了一代,你爷爷有个弟弟,叫秦长河,三十年前跟家里断了关系,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京城,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秦长河有几个孩子?”

“一个。”秦珩停了一下,“儿子,出生年份推算,比你大二十岁。”

秦晔靠在墙上。

秦寒二十三年前二十五岁,今年四十八。比他大二十岁。

“秦长河的儿子叫什么?”

“户籍上写的是秦长寒。”秦珩说,“后来改过名,改成了秦寒。”

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响。

秦晔算了一下辈分。秦长河是他爷爷的弟弟,秦寒是秦长河的儿子。

秦寒是他堂叔。

瞳瞳是秦寒的女儿。

秦晔把这层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头疼。

“还有。”秦珩的声音低了一些,“三少,我查秦长河的时候,发现一件事。”

“说。”

“秦长河离开京城的原因,不是跟家里吵架。”秦珩说,“是被人带走的。三十年前,有一个军方背景的机构找到秦家,说要征召秦长河参加一个国防项目。你爷爷当时反对,但秦长河自己同意了。”

“什么项目?”

“档案没有名字。但时间线对得上。”秦珩说,“三十年前。”

秦晔挂了电话。

韩明远问他,你体检过吗?

秦晔把手贴在自己脖子上,感受了一下脉搏。跳得很快。

他走回病房。

瞳瞳翻了个身,被子蹬到一边。病号服卷上去,后背露在外面。

秦晔停住。

红印变了。

不是两条线了,是两片。从肩胛骨一直铺到后腰,左右对称,暗红色的纹路像鳞片一样排列,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皮肤底下的硬块更明显了,把皮肤顶起来老高。

苏瑶也看见了,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秦晔问。

“我十分钟前看还没有。”苏瑶蹲到床边,手指贴上瞳瞳后背。

她的手指碰到纹路的一瞬间,缩了回来。

“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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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晔伸手摸了一下。

纹路的温度比周围皮肤高很多,贴上去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在搏动。不是心跳的频率,更慢,更沉。

瞳瞳没醒。

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痒……”

苏瑶去拿体温计。量了一下,三十九度五。比刚才又高了三分。

“她不能再这样烧下去。”苏瑶站起来,“我去找医生。”

“等一下。”秦晔拉住她。

他看着瞳瞳的脸。

烧到三十九度五,脸色是红的,但呼吸平稳,心率……他数了一下,没有加快。

韩明远说她体内的活性因子浓度在上升。苏铮说抑制剂失效了。陆筠说她是真龙。赵国平的铁皮箱子里刻着“她不是人类”。

秦晔盯着瞳瞳后背那些纹路。

鳞片。

他没见过人身上长这种东西。

“先别找医生。”

苏瑶看着他。

“普通医生处理不了。”秦晔说。

苏瑶张了张嘴,没反驳。她是医生,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县医院的急诊科连瞳瞳的血液指标都看不懂,更别说后背上长出来的东西。

“那怎么办?”

秦晔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韩明远留给他的。

他犹豫了三秒,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

“秦队长想通了?”韩明远的声音带着时差的疲倦。

“她后背长了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什么样的?”

“暗红色,像鳞片。皮肤底下有硬块在生长。”

韩明远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五六秒,他的声音变了,少了那种游刃有余的调子。

“两片还是一整块?”

“两片,左右对称。”

“在肩胛骨?”

“对。”

又是几秒沉默。

“秦队长。”韩明远的语速快了,“听我说。在接下来六个小时内,不要给她用任何退烧药,不要物理降温,不要碰她后背。”

秦晔握着手机。

“她体内的活性因子正在重构骨骼系统,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如果强行降温,因子会反噬,她的器官会在两个小时内衰竭。”

苏瑶站在旁边,听见了。她的手捏着体温计,指关节发白。

“六个小时之后呢?”秦晔问。

韩明远停了一下。

“六个小时之后,她要么自己退烧,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体温突破四十三度,到那个时候,你打电话给谁都没用。”

秦晔挂了电话。

苏瑶放下体温计,走到床边,把瞳瞳的被子盖好。

两个人站在病床两侧,看着瞳瞳。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沾着饼干渣,一只手伸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后背的纹路在病号服底下缓慢扩散,隐约能看见布料被顶起来的弧度。

秦晔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十七分。

六个小时后,早上七点。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苏瑶也坐下了。

病房里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仪器的屏幕闪着绿光,心率数字在跳动。

瞳瞳翻了个身,手从被子外面伸过来,抓住了秦晔的手指。

她的手很小,也很烫。

秦晔没有抽开。

苏瑶每隔二十分钟量一次,每量一次,脸色就白一分。

秦晔一直坐在床边,没动过。瞳瞳的手一直抓着他的手指,抓得越来越紧。

五点四十分,瞳瞳突然睁开眼。

“爹爹。”

秦晔低头。

瞳瞳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变。

瞳孔的颜色,正在从黑色变成金色。

苏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