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多怪。”

“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一朵灰？”

“不对，应该是一朵油。”

温沐暖这手上也沾来了一朵油，那种油像是机油一样，黑色的，而且还有点腻腻的。

言夜寒一听到自家小姑娘这样说，急忙把手给缩了回去。

“你要跟在我身后，不许跑掉。”

温沐暖得到了少年的命令后，还是有一点点惊讶。

“你怎么不牵着我了呀？”

“为什么？”

言夜寒有点不耐烦，他并没有想到温沐暖会问自己那么多。

“难道我不牵着你，你就不会走路了？”

“你以前的时候不是特别不喜欢我触碰你吗？”

温沐暖的嘴角抽了抽，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怎么能和现在相比。

“现在我们是朋友，你牵着我的手走怎么了？”

“如果你不牵着我的话我就不走了，你自己去吧！”

温沐暖是说到做到。

结果。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果真停住了脚步，然后一步也不准备往前走了。

言夜寒听不到脚步声后，转身，结果发现自己把自家小姑娘落了好远。

“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

“你知道的，老子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哄女人。”

“过来。”

言夜寒原本揣在口袋里的手，忍不住算成了一个拳头。

如果现在温沐暖可以看到的话，就绝对可以看到他手上暴起的青筋。

他在忍。

忍住自己想要去牵自家小姑娘的冲动。

如果自己的手不是那么脏的话，他早就什么也不说，直接去牵她了。

而且那个时候，心里甭提有多美滋滋的。

温沐暖是一个不害怕别人威胁的人，尤其是在跟这个少年，莫名的成了朋友以后。

温沐暖扬了扬唇，像是在赌气一般，连视线也不往前面的少年身上投去了。

冬天的雪景终归是美的，有一份纯洁淡淡地从温沐暖的眼底浮上。

她默默地伸出指尖，到雪花落到她指腹上的那一刻，接着下一秒就融化了。

然后凝结成了小水珠，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没有存在一样。

…

“好吧，算是真的治不了你，也就是你，要是骗人的话，我一定要把他的手给废了。”

“不过你不要嫌老子的手脏！”

“反正牵也牵了，你就算是嫌弃也没有用。”

言夜寒的话说的特别客观公正，温沐暖还没来得及去看他的手，身体就随着一股力，往前移动了起来。

“言夜寒，你是什么意思？”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最近经历了什么吗？”

“如果要是不方便说，你可以选择不说。”

“你不说，我不问。”

“如果要是方便说，那……”

“什么时候你的话也那么多了？”

言夜寒眉心拧在了一起。

来来往往的街上，很多个打伞的人，还有很多专门赏雪景的人。

温沐暖的小脸红的都红了，而她的手和少年的手，就这样牵着。

雪花悠悠的飘落着，仿佛如天女散下的花瓣，落在了少年的发丝、睫毛、肩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