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追兵(1 / 1)

“什么人!”

糟了!被发现了!

宋芳华一惊,合上账本就塞进怀里,她本来想看完就走,可现在看过上面所写的东西后,她又改变主意了,这账本今日非带走不可了。

翻出窗户,脚在窗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掠上了屋顶。

“有刺客!快抓住他!”

王府的侍卫反应极快,迅速将书房围了起来,宋芳华见状也不久留,飞快的滑下屋顶,在夜色中飞奔。

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荣王荣庆,听说书房失窃,他披了衣裳就赶了过来,待发现账本不见了,脸色立时沉的能滴出水来。

“给我追!不论死活!”

容庆眼神阴鹜,那个账本上的东西绝不能外泄,不然之前的苦心布置恐怕要功亏一篑了。

离开王府后,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宋芳华心知不能暴露身份,便引着追兵往城外去。

“嗖!”

冷不防一支箭从背后射来,她下意识侧了身子,箭矢擦着胳膊过去了,若是躲得慢了些,这支箭怕是要将她穿个透心凉了,纵是如此,胳膊上也似是被擦破了皮,火辣辣的。

夜半的长街上空空荡荡,只有各家门口昏暗的灯笼随风飘荡,一个深着夜行衣的削瘦身影飞快的在小巷中穿梭着,身后不远处一队身着软甲的侍卫紧追不放,双方默契的没有发出声音。

眼看着城门近在眼前,宋芳华却觉得身体渐渐有些使不上力气,方才被箭擦伤的地方有些痒,用手摸却木木的。

那箭上有毒!

她一面暗骂一面回想附近地形,她就是死也绝不能落在荣王手中。

出了城门,往西就是一片林子,宋芳华钻进林子里时,她已看不清眼前的道路,可身后追兵仍紧紧缀着,她掏出匕首,咬牙往胳膊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神智却因疼痛有了几分清醒。

心中盘算了一番,自己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抓住也会流血而亡。

一咬牙,她停了下来,转身面对身后来人,拔出了腰间长剑。

追兵们见她停了下来,顿时散开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观她身形愣了一下,没想到刺客居然是个女子,不过是男是女也无所谓了,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她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嗤!”宋芳华冷笑一声:“有本事就来拿吧!”

“不知死活!”那人冷哼一声,抬手下令:“杀了她!”

宋芳华不再说话,抬手将长剑横在身前。

“咦?怎么这么热闹!”

一声轻笑冷不丁响起,众人皆是一凛。

听到这个声音,宋芳华却松了一口气,喘息着靠在身后的大树上。

来人从树上翩然落下,挡在她身前。

“这么多男子欺负一个姑娘,不太好吧?”

“阁下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若是我非要管呢?”

那人见他执意掺和,也不多话,转头对身后下令道:“杀了那个女的,把东西拿回来!”

“你小心些,这些人箭上有毒。”宋芳华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道。

“妹妹这是担心我?”薛昭一面抽剑一面对身后笑道。

宋芳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狠狠拧了他一把。

薛昭吃痛,“嘶”了一声,边应付攻上来的人边对她道:“妹妹下手可真狠!”

为首那人似乎有些恼怒,冷哼一声,提着剑加入。

他身手比其他人高明不少,薛昭不得不收起心思,认真应付起来。

一时之间,树林中只能听见刀剑相击的声音,有人绕到薛昭身后,想钻个空子,被宋芳华一剑捅了个对穿。

半个时辰后,薛昭解决完最后一人,俯身在一具尸体上擦了擦长剑,这才问道:“你到底拿了他们的什么东西?”

宋芳华不答,反而问起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昭也没瞒她,一五一十的说了。

“我爹查到一些线索,跟荣王有关,我就想来打探打探,没想到正好撞见你被这群人追,就跟了上来。”

说完,他邀功般凑到她面前:“怎么样?我来的及时吧?”

宋芳华不理他,抱着手臂绕开他,跌跌撞撞往回走。

“宋妹妹我看看你的伤。”薛昭这才想起她胳膊上的伤口,一把拉住了她。

“小伤而已。”

薛昭不放心,非得亲眼看过才肯罢休:“他们箭上不知涂的什么毒,让我看看。”

拗不过他,宋芳华只好撕开衣袖,让他看。

月光下,她细腻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一道筷子长短的伤口横亘其上,泛着青灰,看起来有种妖异的美感。

“幸好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薛昭暗暗庆幸。

他抬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面前的人扑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抱了个满怀。

一股冷香扑面而来,薛昭愣了一下。

“宋妹妹……”

怀中人并无任何回应,他这才低头去看,她双眸紧闭,已是昏了过去。

此刻明月高悬,万里银辉,如此良辰美景,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偏偏正主人事不知,实在大煞风景。

薛昭长叹一声,认命的将她抱起,往城内赶去。

清醒过来时,宋芳华发现自己躺在留芳苑的床上,她摸了摸胸口,那本差点要了她命的账本静静的躺在她的衣襟内。

还好东西还在。

云珠推门而入,正好看到她坐了起来,忙上前扶她。

“姑娘,您慢点!”

宋芳华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想笑:“这点儿小伤算什么?当初在雁城……”

“姑娘还说!”随后而来的云桐正好听到了后半句,叉腰道:“原先在雁城的时候,奴婢和云珠姐姐可一天都没睡个安稳觉,如今好不容易回了京城,您怎么还这样!”

她说着,眼眶不由自主一热,昨晚薛公子把姑娘送回来时,两人一身的血,她们吓坏了,待给姑娘换了衣裳后才发现,原来那都是别人的血。

原来在雁城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