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单于闻言,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虽久居草原,却也听闻东瀛武道的厉害,尤其那“九段武者”,据说能劈石断金,百人莫敌。
“公主殿下竟有如此后手?”
“对付萧敬腾,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
美惠子放下茶盏,眼中寒光闪烁,“那萧敬腾能从一个边陲王爷登上皇位,绝非等闲之辈,据说他身手不凡,还有异于常人的手段。
寻常武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唯有这两位九段武者,才有十足把握。”
站在一旁的萧磊连忙附和:“公主殿下深谋远虑!
有这般强者相助,何愁萧敬腾不灭?
只要除去他,大梁群龙无首,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中原!”
美惠子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转而对韩单于道:“这些勇士抵达后,会由永山寺岛统一调度。
届时,呼延鸿历在正面吸引大梁主力,忍者武士负责渗透袭扰,两位九段武者则伺机刺杀萧敬腾——只要他一死,北伐大军必溃。”
韩单于连连点头,脸上的顾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胜利的憧憬:“好!
本王这就传令呼延鸿历,让他务必把戏做足,引诱萧敬腾深入!”
几日后,统万城外来了一队行踪诡秘的队伍。他们穿着粗布麻衣,看似普通商旅,眼神却锐利如鹰,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为首两人身形挺拔,步履沉稳,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正是美惠子所说的九段武者。
永山寺岛亲自将他们接入城中密院,低声交代着刺杀计划。
那两位九段武者听完,只是冷冷点头,其中一人用生硬的汉话道:“萧敬腾的行踪,务必准确。”
“放心。”
永山寺岛阴恻一笑,“我们在大梁军营安插了细作,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消息很快通过不良人传回吴书涵的行军大营。
“陛下,东瀛派了高手潜入中原,其中有两位九段武者,看样子是冲着您来的。”
赵翰墨将密报呈上,脸色凝重,“属下请求加派护卫,寸步不离守护陛下!”
吴书涵看完密报,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微扬:“九段武者?
倒是想见识见识。”
抬头看向赵翰墨:“传令下去,加强大营戒备,尤其是夜间巡查,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另外,让曾红缨带一队玄甲亲卫,贴身护卫。”
“是!”
赵翰墨领命退下。
曾红缨得知消息,立刻带着亲卫来到中军大帐,一身劲装,手按腰间佩刀:“陛下,属下定护您周全!”
吴书涵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笑道:“有你在,朕放心。
不过,也别太紧张,正好让这些东瀛武者见识见识,我大梁的武道,未必比他们差。”
只是他没有想到,匈奴国师早已另有盘算。
听闻大梁皇帝御驾亲征,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在他看来,是献给草原神明的绝佳祭品。
他悄然离开统万城,独自一人来到鹰山深处的翠云湖。
这翠云湖堪称奇景,湖面辽阔,烟波浩渺,一年之中,唯有四五月湖水清澈,能见湖底;其余时段,湖面始终被浓密的雾气笼罩,白茫茫一片,别说看清全貌,便是近在咫尺的船只,也能瞬间隐没其中,堪称天然的迷障。
而在这浩瀚湖面以东,靠近鹰山主峰的地方,藏着一处隐秘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终年不见天日,洞内却别有洞天——正中央矗立着一尊数丈高的石像,石像面目狰狞,手持骨杖,正是匈奴人信奉的“噬灵神”。
国师跪在石像前,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晦涩难懂,带着诡异的韵律。
随着他的祷告,石像双眼处竟缓缓亮起两点幽绿的光芒,洞内燃起的牛油灯火苗剧烈摇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甜的气息。
“伟大的噬灵神,”国师抬起头,脸上布满狂热的潮红,“大梁的帝王已踏入草原,他身负龙气,是献给您最好的祭品。
请赐予我力量,让那片迷雾成为他的坟墓,让他的灵魂永远侍奉您!”
话音刚落,石像手中的骨杖忽然微微震动,洞外的翠云湖雾气骤然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
雾气中隐约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国师见状,满意地笑了。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沾满尘土的法袍,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
他早已算准大梁皇帝的行军路线——要尽快抵达统万城,翠云湖西侧的山道是必经之路。
只要把萧敬腾引入翠云湖的迷雾范围,再以秘术催动湖中水汽,便能形成幻境,让他麾下的士兵自相残杀,而吴书涵本人,将被“噬灵神”的力量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萧敬腾,”国师低声呢喃,仿佛已看到对方惨死的模样,“这草原,从来都不是你们南人的地方。”
他转身走出山洞,藤蔓自动合拢,将洞口重新遮蔽。
翠云湖的雾气渐渐平息,却比先前更加浓郁,如同一张张开的巨网,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而此时的吴书涵,正率领大军穿过鹰山外围,距离翠云湖已不足百里。
勒住马缰,望着前方被雾气笼罩的山谷,眉头微蹙——这雾气来得蹊跷,与寻常山雾截然不同。
“赵翰墨,”他沉声问道,“前方地形可有异常?”
赵翰墨策马上前,递上一份地图:“陛下,前方是翠云湖西侧山道,据当地向导说,此湖常年多雾,尤其是春秋两季,雾气浓重,容易迷路。”
吴书涵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传令各营,放慢行军速度,派探马先行探查,务必确认山道安全。
另外,让曾红缨加强戒备,谨防埋伏。”
“是!”
探马很快出发,消失在前方的雾气中。
吴书涵望着那片白茫茫的雾气,心中隐隐有种不安——这雾气里,似乎藏着比东瀛刺客、匈奴铁骑更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