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岛上的毒虫怪兽(1 / 1)

但他别无选择。

身为大梁的探路者,开拓疆土、探寻资源,本就是他们的使命。

哪怕前方有再多凶险,也只能一往无前。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泛起一层薄雾,船只像沉睡的巨兽伏在水面。

士兵们用过早膳,揣着干粮和兵器,按昨晚的计划分头行动。

柴学盛扛着一把开山刀走在最前,老汪背着刻碑的錾子和一面折叠的龙旗,身后跟着十个精挑细选的士兵。

他们要去的是岛东侧那座最高的礁石山,从甲板上望去,那礁石如利剑般刺向天空,站在上面几乎能俯瞰全岛。

“加快脚步,争取午时前把碑刻好。”

柴学盛挥刀劈开挡路的藤蔓,露水打湿了裤脚,却丝毫没放慢速度。

老汪跟在后面,时不时掏出罗盘核对方向,嘴里念叨着:“按陛下的规矩,碑上得刻‘大梁永乐三年,不良人白狐率队发现此岛,命名为‘独角岛’,属大梁疆土’……”

另一侧,卢青背着工具箱,手里拿着一块磁铁,张平则带着五个士兵护在四周。

他们沿着岸边的溪流向上游走,卢青时不时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放在眼前端详,或是用磁铁在泥土里探探。

“张头领你看,”卢青举起一块暗红色的石头,“这石头含铁矿的可能性极大,你看这断面,泛着金属光泽。”

张平凑过去看了看,皱眉道:“管它是什么矿,咱们只负责探查,别往深处走。

白老大说了,过了前面那道溪湾就往回返。”

卢青点头:“明白,就在外围转转,不冒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爬高,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灼热的光斑。

临近午时,两边都没传来异常动静。

柴学盛的队伍已经爬到了礁石山半山腰,虽累得气喘吁吁,却没遇到任何野兽,连昨天那种色彩斑斓的蜥蜴都少见了。

老汪擦着汗笑道:“看来这岛除了那只独角兽,倒也还算太平。”

卢青那边也有了不少收获,他的小布袋里装了七八块不同颜色的矿石,其中两块被他断定“极有可能是铜矿”。

张平看了看日头,道:“差不多了,该往回走了,别让白老大等急了。”

卢青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溪湾深处的密林,那里植被更加茂密,隐隐能看到裸露的岩层,他咂咂嘴:“可惜了,那边说不定有好东西……”

“别想了,”张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老大有令,不能贪多。

下次若再来,有的是时间探。”

两队人开始按原路返回,阳光正好,海风和煦,除了偶尔几声鸟鸣,四周安静得很。

柴学盛站在礁石山上远眺,能看到岸边船只的影子,心里松了口气——看来那只独角兽真的没离开岛中心。

然而他们谁也没注意,在柴学盛队伍下方的灌木丛里,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正悄然注视着他们,银灰色的皮毛在树荫下若隐若现,额头的独角反射着一丝寒光。

它没有嘶吼,也没有冲上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评估这些外来者的威胁。

而在卢青刚才探查的溪湾深处,几块散落的骨头被藤蔓半掩着,骨头边缘的齿痕异常清晰,绝非寻常野兽留下的。

午时将至,两队人距离岸边越来越近,都以为这半天的探查会平安结束。

却不知那片看似平静的密林里,危险从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潜伏在暗处。

柴学盛的队伍已经爬到礁石山的三分之高处。

这里的风大了些,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

老汪扶着一块岩石喘气,忽然指着脚下的藤蔓,声音发颤:“柴……柴副头领,你看这是什么?”

柴学盛低头看去,只见几株藤蔓的根部被染成了深褐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用刀挑开藤蔓,下面竟露出一截断裂的骨头,断面参差不齐,还沾着些许肉丝,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

“这……”柴学盛心头一紧,刚想说话,一阵腥风突然从上方袭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礁石山的顶端,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正趴在岩石上,额头的独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正是那只独角兽!

它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涎水从嘴角滴落,砸在岩石上发出“滴答”声。

“跑!”

柴学盛嘶吼一声,拽着老汪就往山下冲。

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可那独角兽的速度远比想象中快,它从礁石上一跃而下,四蹄踏在岩石上发出“砰砰”巨响,每一步都离他们更近几分。

“啊——!”

一名跑在最后的士兵惨叫一声,被独角兽的巨蹄踩中,瞬间骨肉模糊。

血腥味彻底点燃了巨兽的凶性,它嘶吼着加速追赶,独角猛地一挑,又将一名士兵挑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

柴学盛拉着老汪连滚带爬地往下冲,背后的风声越来越近。

回头一瞥,正看见独角兽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还挂着碎肉,距离他们已不足三丈!

与此同时,卢青和张平的队伍正准备折返,溪湾里的水声突然变得浑浊,泛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卢青弯腰查看,只见水面上漂来几缕破烂的布条,看着像是某种兽皮制成的,上面还沾着毛发。

“这是……”卢青刚拿起布条,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猛地往水里拽!

“卢师傅!”

张平眼疾手快,拔刀砍向水面。刀锋砍中了一团滑腻的东西,发出“噗嗤”一声,一股黑血喷涌而出。

卢青被拽得半个身子浸入水中,他挣扎着抬头,看清了水里的东西——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巨蟒,鳞片泛着青黑色,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显然早已不是活物,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操控着,死死咬着他的手腕。

更恐怖的是,溪底的淤泥里,还埋着数不清的白骨,层层叠叠,有的头骨上还插着半截长矛,显然是以前的探险者留下的。

“快砍!”

张平怒吼着连砍数刀,终于将巨蟒的头颅劈开。

卢青连滚带爬地逃上岸,手腕上留下两个深可见骨的牙印,黑血正顺着伤口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