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通道的第一层,邪魔如海。

黑压压的怪物挤满了整个空间,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它们没有脸,没有表情,只有扭曲的肢体和蠕动的黑光,发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嘶吼。

“这么多……”修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有几万只？”

“不止。”

这里的邪魔,得有人拖住。

而他,得保存体力,一路打下去。

“林默,怎么办？”联盟精锐的队长问他。

林默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

【乔帮主】。

“系统,”他说,“具现化。”

卡牌亮起刺眼的白光,然后在半空中炸开。

白光落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浓眉大眼,燕颔虎须,一身粗布衣衫,手里握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棍子。

乔峰。

“这里……就是你说的战场？”乔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打量了他几秒,忽然笑了,“林默？”

“……你认识我？”林默愣了愣。

“何止认识。”乔峰说,“你前世的记忆里,有我。你第一次看《天龙八部》的时候,看到我跳崖那段,哭了整整一晚上。”

“……”林默的脸腾地红了,“我那是眼睛进沙子了！”

“好好好,进沙子了。”乔峰哈哈大笑,笑声豪迈,震得周围的邪魔都往后退了半步。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乔峰,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前世只是个普通的读者,普通的观众。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看过的故事、记住的人物,会在某一天,以这种方式,站在他面前,为他而战。

“乔帮主,”他说,“这场仗,不好打。”

“我知道。”乔峰握紧手中的棍子,目光扫过那片黑潮,“可我从降龙十八掌练成的那天起,就没怕过任何人。何况——”

他咧嘴一笑:

“我打我的,你看着就行。要是打输了,就当是我这个‘素材卡’,又给你凑了个乐子。”

“你才素材卡！”林默笑骂,“你是UR！战力一万！”

“一万？”乔峰挑眉,“那正好，给你看看战力并不是决定性的！”

他纵身跃起,掌风呼啸,降龙十八掌的第一式轰然拍出。

一条金龙虚影咆哮着冲向黑潮,在怪物群里炸开,瞬间清空一片。

“吼——！！”

“兄弟们！！”林默掏出剩下的卡牌,一张一张甩向空中,“都出来吧！！”

白光一道接一道地炸开。

【肌肉金龙】落地,八块腹肌闪闪发光:“听说有人想跟老子比肌肉？”

【武藤游戏】顶着一头炫酷发型,举着决斗盘:“先盖三张,再跟你们慢慢玩。”

【旗木五五开】站在队伍最后,捂着口罩,声音懒洋洋的:“我负责跟最厉害的那个五五开。剩下的,你们随意。”

“轰——！”

一道金光炸开。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僧,缓缓落地。

他睁开眼,扫过那片黑潮,声如洪钟:“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不是人！”

“大威天龙！”

话音未落,一头浑身金属光泽的暴龙轰然落地。

它胸口的炮口,亮起毁灭性的蓝光:“千兆破坏炮,充能完毕。勇气——我已经感受到了！”

还有我！

一个头戴闪电头盔的少年,从光柱后面走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打开了扑来的黑影:电击小子,参上！火星大力拳！

“兽王拳！”一头雄壮的狮子,咆哮着冲进怪堆,拳影如风。

“勇敢勇敢,我的朋友！”一个浑身是劲的少年,踩着发射台,手中的霰弹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修看着林默身边那一个个凭空出现的“怪物”,彻底沉默了。

“这些都是……”他问。

“我的记忆。”林默说,“我前世看过的所有故事,记过的所有人物。现在,他们都来了。”

他看着前方那片黑潮,看着身边这群来自不同世界、不同时代、不同故事的朋友,忽然觉得,这场仗,也没那么可怕了。

“各位,”他说,“这一层,交给你们了。”

“我下去,找那颗‘点’。”

乔峰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放心去吧。这里,一只都过不去。”

“别忘了,”他顿了顿,“你还欠我一段,完整的结局呢。”

林默笑了:“等着。”

裂缝通道越往深处走,越安静。

两侧墙壁上的时空画面,从激烈燃烧的战场,慢慢变成灰暗的死寂。

九时空沦陷的画面,一帧一帧,像一部无声的灾难片。

林默走得很快,修和联盟精锐跟在他身后。

通道里没有邪魔——或者说,这一层,邪魔已经不需要守了,因为这里离核心太近,普通的邪魔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压力。

“咔。”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轻响。

林默停下脚步,看见通道尽头,亮起一点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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