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噩梦(1 / 1)

楚王府。

苏清瑶同夜祁怀吃完饭后,便同他一起去了他房间之中。

关上门,确定没有人偷听后,苏清瑶压低声音问夜祁怀,“沧澜国和北漠之间现在是什么情况?”

夜祁怀没有隐瞒,“刚得到消息,北漠爆发内乱,北漠皇帝据说已经很久没有上朝,据传命不久矣。”

也就是说,沧澜国这段时日里应当会加大动作,借机蚕食北漠。

“没有办法阻止么?”苏清瑶问。

夜祁怀揉了揉额角,“我派遣在北漠的探子一直没有办法调查到那个内鬼是谁,贸然插手,可能会适得其反。”

北漠皇子现在相互内斗夺权,夜祁怀虽然想要插手其中,但难免会引起猜忌,反而得不偿失。

苏清瑶眉头紧皱,“那你打算如何?”

夜祁怀薄唇紧抿,“暂且先围观,最重要的还是加强我朝边境的防备。”

苏清瑶点了点头。她抬手捏了捏额角,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般,根本就没有解决完的时候。

微微叹息,不再多想,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苏清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夜祁怀。

“这是什么?”夜祁怀接过,打开,里面有淡淡的清香传出来,并不刺鼻。

“可以去除疤痕的药。”苏清瑶说,“我之前答应过你,会将你身上的疤痕给去除,这段时间才调制成功,我给你试试。”

她看着夜祁怀,等着他将衣服给脱下来。

许是因着苏清瑶过于坦然,夜祁怀本想拒绝的话语,反而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将身上的外衣给解开,露出后背。

他后背上的疤痕看的人触目惊心,苏清瑶从夜祁怀的手中拿回瓷瓶,小心翼翼将里面的膏药抹在他背部的伤痕上。

一点一点,尽可能的抹匀。

苏清瑶朱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小脸都几乎要皱在一起,满是心疼之意。

“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已经不疼了。”夜祁怀轻声说。

他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仿若背后长了眼睛般,能洞悉到苏清瑶的一举一动。

苏清瑶狠狠压下眼底的心疼,笑着开口,“我这药可是调配了许久,特地给你配制的特效药,保准药到疤除。”

夜祁怀说:“那还真是灵巧。”

苏清瑶微微抬起下巴,满是倨傲,“当然。”

为了调制这个药膏,苏清瑶花费了不少心思,从答应夜祁怀开始,便着手准备。

数月里只调制出这小小的一瓶,若是真的有用,苏清瑶就再弄一些,若是没有用,就继续研制。反正她有时间。

将夜祁怀比较严重的伤势都给涂抹好后,苏清瑶才将药膏收起,交给他保存。

苏清瑶说:“东西你收好了,记得每日涂抹,月余应该就可见效。”

“好。”夜祁怀应下。

这并非简单的事情,那些伤疤都过于狰狞,切经年累月,若是想要去除干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清瑶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到这瓶药膏用完,伤疤若是淡一些,就要调配出新的药膏接着治疗。

如此想着,发觉倒也是一件长远的事情。

微微晃了下脑袋,苏清瑶抬眸,正准备离去,却察觉夜祁怀一直在看着她。

“怎么用这种目光看我?”苏清瑶说,语调里含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夜祁怀微微抿唇,“你好看。”

惹的他只要同她在一起,就会心动不已。

他心念一动,忍不住在苏清瑶准备离去时,扣住她的腰肢,捏住她下巴,吻了上去。

她唇瓣很软,唇齿相融间满是甜蜜的气息,夜祁怀吻得沉醉,他攻城掠地,将她口中的气息全部都给撩夺。

待到松开苏清瑶之时,她身子微软,摊到在他怀中。她半眯起眼,像一只慵懒的猫,窝在夜祁怀怀中微微喘息。

一时之间,他的气息又一次凌乱。

不过这次,苏清瑶早就已经有所察觉,轻轻地别过了头,“我不要。”

她瞪视着夜祁怀,似是在控诉他刚刚的突然袭击。

夜祁怀理亏,不敢多言,微微笑了下,转移话题,“今晚要不要住在这里?”

苏清瑶眼睛转了转,未曾答话。她心下有些纠结,可是堂而皇之的说出口要住在这里,又难免觉得有些羞耻。

夜祁怀察觉到苏清瑶的想法,这些将人给抱到床上,如同在沧澜国时,她住在里面,他住在外侧。

两人抵足相眠,沉沉的陷入睡梦之中。

窗外,夜色越发浓重,只有一缕微光从敞开的窗户流淌进来,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夜祁怀做了一个十分漫长的梦。

梦中,耳边满是敲锣打鼓喜悦的声响,到处都是恭喜的声音,欢声笑语间,夜祁怀方才意识到他坐在一匹马上,马的脖颈上绑着一段红绸,他一身红色的嫁衣,伴随着旁人吹吹打打的乐曲,进入了楚王府内。

皇上、皇后和太妃三人坐在上位,喜婆手中拿着一段红绸,递交到夜祁怀手中。

直到此刻,他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成亲了。

看着拎着红绸另一段素白的手,他瞬间便察觉到此人就是苏清瑶。

他同苏清瑶成亲了。

一瞬之间,脑海里只有这个反应。

在唱礼官说着祝贺词,让他同苏清瑶拜天地时,异变突生。

苏映雪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时,她将那把匕首捅入苏清瑶的腹部。

苏清瑶头顶盖着的洗帕应声而落,露出她精致的容颜,此刻她唇角挂着一抹血迹,与身上正红色的喜服相互映衬,美的不可方物,却又脆弱到转瞬即逝。

夜祁怀只觉心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难以自持。他跌跌撞撞的跑到苏清瑶面前,将人给抱在怀中,他不断的去擦拭她腹部的鲜血,可不论他如何努力,那里仍是不断的有滔滔血液流淌而出。

夜祁怀失声痛哭。

苏清瑶却艰难的抬起手,擦掉他眼角的泪痕。

周围早就已经乱做一团,吵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可哪怕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声音仍是清楚地传入他耳中。

她说:“别怕,我只是去另一个世界等你了。”

话落,她的手垂落,眼睛也永远的合上。

夜祁怀直接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