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被下了新的毒(1 / 1)

夜祁怀点了点头,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他轻睨夜霆斐,并未曾叫他起来,而是偏头看向苏清瑶。

他的视线触碰到苏清瑶身上,那里似乎是蕴含了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最终,也是一个字都未曾说出。

苏清瑶被那样的视线给盯着,有一瞬间甚至怀疑她被夜祁怀给认出来。不过这样的想法仅仅只在她的脑海当中停留了一瞬,便被苏清瑶从脑袋里面给驱逐。

“王爷。”钳制苏清瑶的下人松开了手,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同夜祁怀行礼。

一时之间,站着的人只剩下苏清瑶和夜祁怀两人。气氛略微有些焦灼。

苏清瑶眉头微皱,随即跟着就要跪在地上,给夜祁怀行礼。结果,刚有所动作,就被夜祁怀握在手中的折扇给搀扶着。

“都起来吧。”他说。

话落,便将折扇收起,后退半步,拉开同苏清瑶之间的距离。手中的扇子,也被他丢在地上。

“脏了,不准备要了。”夜祁怀随口说。

表情虽然平淡,可话语之中去隐隐透着嫌恶的感觉。让苏清瑶一瞬间悸动的心,又再次恢复成原状。

她半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她在嘲讽自己,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即使夜祁怀真的看出她是谁又如何?他们之间早已经回不到当初,是夜祁怀亲自写下和离书,派人送到她的手中。

至今,苏清瑶都记得传话的狱卒用怎样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苏小姐,王爷让我转告您:您在这里估计是没有办法出去了。即使有朝一日能出去,也莫要纠缠于他。这京中的大家闺秀良多,没了你,他还可以找其他人,只希望您莫要败坏他的名声。”

那一瞬间的心痛,光是想想,苏清瑶人是会感到呼吸一滞。

在夜祁怀反应过来时,苏清瑶悄悄的后退了半步,躲在那些下人后面。她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夜祁怀的视线却再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他看向夜霆斐,“刚刚怎么一回事?一群人竟然对一个医师动手动脚,若是我没有记错,这人可是新来的长公主整治的大夫。”

“是。”夜霆斐回答,他不愿多说,便瞪了一眼旁边的下人,将他踹了出来,回答夜祁怀的问题。

只见下人先恭恭敬敬的给夜祁怀行了一个礼,才开口说:“禀王爷,这是因为这人昨日给长公主诊治过后,导致长公主病情加重。夜公子气不过,才会如此。”

“这人就是个庸医。”他做出总结。

夜祁怀不置可否。

“你们怎么知道长公主病情加重就是这人给治的,而不是你们胡乱用药,使得她病情加重?”夜祁怀问。

这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落在夜霆斐耳中,令他身子颤了颤,他抬起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夜霆斐,似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提起的心,又再次放下。

夜霆斐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的开口,“王爷说笑了,给长公主吃的药都是按照以往的方子来的。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吃错,导致病情加重,怎么就一到了这医师这里,药反而就有问题了呢?”

话到最后,满是意味深长。

他轻瞥夜祁怀,眸光中带着另一人不易察觉的挑衅。

夜祁怀并不在意,只是偏头看向苏清瑶,“你怎么说?”

半点都没有想要理夜霆斐的意思。

这是在公然的落他面子,夜霆斐气的咬紧了后槽牙。他死死地攥紧拳头,在心中暗自发誓,有朝一日,他登上那个位置,一定要让夜祁怀好看!

如此想着,心情才稍稍顺了一点。

“哼,她能怎么说?她虽然不会承认是她作为庸医谋害的长公主。”夜霆斐冷笑。

“本王没有问你,你休要多言。”夜祁怀警告夜霆斐。

两人之间的身份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无论夜祁怀说什么,夜霆斐都没有资格反驳。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齐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这个想法令得夜霆斐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

夜祁怀没再理他,只问苏清瑶:“如果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不能将长公主的病给治好?”

话都已然说到这个份上,苏清瑶再躲在后面装聋作哑,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她只能上前半步,同夜祁怀微微点头,“可以。”

昨日,对于长公主所中之毒,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同夜霆斐说的三分把握,不过也只是哄骗于他。

只是未曾想到,纵然已经这样,夜霆斐还是半点生机都不肯留给长公主。

想到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可怜,苏清瑶摇了摇头,无奈叹息。

而就在这时,夜祁怀声音再次响起,“那本王就给你这次机会,希望你能好好的把握住。”

苏清瑶勾起唇,笑容冰冷,“多谢王爷。”

她一点也不感激夜祁怀,哪怕他帮了她。

被夜祁怀带着去了长公主的闺房,苏清瑶便直接行至长公主的床边,手更是直接的落在她手腕的脉搏之上。

仔细的听着她脉搏跳动的声音,苏清瑶半眯起眼,笑容浅淡,直至最后,彻底的消散。她放下了长公主的手腕,站起身,看向面前的众人。

半响,轻轻开口,“有人给长公主再次下毒。”

此言一出,顿时震惊所有人。

夜祁怀身上更是有冷意蔓延出来,那些下人的触及到这抹情绪时,一个个全部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件事,虽然不是他们做的,但是他们依旧害怕。害怕夜祁怀会怒火中烧,迁怒于他们。

整个房间之中,此刻除了夜祁怀,便只剩下苏清瑶和夜霆斐两个人没有跪下。相比起苏清瑶的坦然,夜霆斐额角有一滴冷汗落下。

苏清瑶清撇他,“新中的毒应当是砒霜,分量不大,只能导致长公主病情加重,而不是让她直接死亡。”

“夜公子,你说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呢?”

这话,被苏清瑶说的意味深长。

夜祁怀的视线也随之落在夜霆斐的身上,惹得他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