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丧家犬(1 / 1)

“在等你,我带你出宫。”夜祁怀说。

语调平平,似是并不任何不妥。

暗夜之中,苏清瑶是有些看不清夜祁怀面容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没有。”夜祁怀回答。

月媚公主的事情既然已经平息下来,他就不准备让苏清瑶知晓。毕竟这些事情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月媚公主又闹事了?”苏清瑶试探的询问。

夜祁怀微惊,随即有些无奈,他未曾料到苏清瑶竟然会如此的敏锐,三言两语间就已经洞悉全部。

略微思忖,索性不再隐瞒,夜祁怀微微额首,“是,不过事情已经被我给解决了,我带你出宫。”

苏清瑶起身,穿上鞋子。她跟在夜祁怀身后,往外面走,边走,边问。

“她又闹了什么幺蛾子?”

“无非是说你毒害了她,除此之外,连一点新意都没有。”夜祁怀撇了撇嘴,满是不屑。

苏清瑶低低的笑出声,“所以你是害怕她在我睡觉的时候,再闹出什么来,才再旁边守着我么?”

夜祁怀闷闷的应声。

夜晚的风很凉,呼啸而至的寒风中,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让寒风瑟瑟的冬日里,平添一缕温暖。

苏清瑶抬头望向天空,暗沉沉的夜色,寻不见丝毫的月光和星光。

只有挂在道路两边的灯笼,在冷水的呼啸下,不断的摇曳,近乎倔强的给予黑夜之中光明。

苏清瑶略微停顿住了步伐,她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夜祁怀,你背我,好不好?”

夜祁怀略微诧异,他眼中盈着些许不解,但还是半弯下腰,让苏清瑶爬上他的脊背。

男人厚重而宽阔的背部,让苏清瑶感到无限的温暖和力量。

他迈着步伐,快速而平稳的将人给背出宫中。

长长的一条道路,四百三十五道阶梯,十三到宫门,都留下他背着她前行而去的背影。

苏清瑶将脸帖在夜祁怀的背部,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夜祁怀,我好喜欢你啊。”

“我也是。”

声音在夜色中被无限的拉长。

苏清瑶被夜祁怀送回罗府后,他人便离开了。

如今京城里并不稳定,他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面,又因着白日里已经有些睡过了头,苏清瑶整个人都有些过于的精神。

她的大脑重新的恢复运作,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件事情,总觉得冥冥之中,可能是会有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联。

这是一种直觉,没有理由,也无法解释。

苏清瑶从床上起身,将屋内的煤油灯给点燃,随即坐在椅子上。

“你们出来吧。”苏清瑶对着空气说。

下一刻,暗四和暗五出现在苏清瑶的面前。

苏清瑶随意的看了两人一眼,“苏映雪还是一点的下落都没有么?”

她总觉得,只要能找到苏映雪,就能找到这件事情的真相。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苏映雪握着解开这场谜题的关键。

“没有任何的线索,自从柳姨娘出事后,苏映雪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般,没有半点的消息和下落。”暗五回答。

苏清瑶眉头微皱,“一点都查不到?”

“查不到。”暗四说。

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苏清瑶更加觉得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挥了挥手,她示意两个暗卫退下,自己则是独自坐在桌案前,继续思索着这件事情。祈求能从过往的记忆里面搜寻出些许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苏清瑶揉了揉额角,准备明日再去国相府一趟。

心中怀揣着这个想法,苏清雅躺在床上,陷入睡梦当中。

她等到第二日天明时分的到来,瞬间就睁开了眼,望着外面已经停下来的瑞雪,披上一件狐裘便乘坐马车,赶去了国相府。

苏清瑶刚到达国相府,便与刚下了早朝的苏启年撞了个正着。

他脸上满是阴沉的气息,整个人都仿若是笼罩在一团黑雾当中,看见苏清瑶,眸中露出极其凶狠的神情。

“苏清瑶,你怎么还有胆子再次出现在本相的面前!”苏启年恶狠狠的说。

苏清瑶轻笑,“我来这里是为了查看一下苏映雪的闺房,她现在人不见了踪影,是死是活,还是要有个定论的,对吧?”

“对个屁。”苏启年碎道。

这是苏清瑶第一次看见苏启年如此失态的样子,他眼中满是郁郁不得志的卑微感,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满满的戾气。

与苏清瑶第一次见到他,那副意气风发的倨傲神情,简直是派若两人。

苏清瑶眸中露出些许的怅然,不是因为苏启年,而是为了那些没有办法回去的时光。

“苏丞相,这里毕竟是国相府的门前,你说出如此粗鄙的话语,是否会有些不妥当?”苏清瑶轻轻一笑,表情莫测。

苏启年眸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妥当?苏清瑶,你现在来和本相说,本相的所作所为不妥当?你当初把本相给送到衙门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你的行为不妥当?”

因着这件事情,苏启年这段时日里没少接受到同僚的白眼。

再加上那犹如雪花一样,接连不断的批评奏折,更是从来都未曾断掉过。

皇上虽然没有因此罢免他,但是却已经将他手中的实权给全部没收。

简而言之,苏启年现在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丞相,是个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货色。

“苏丞相,这是你自作自受,没有必要在这里埋怨我。若不是你夜半私闯罗府,骚扰我母亲,我断然也不会如此。”苏清瑶神情平静,仿若只是在陈诉一个简单的事实。

苏启年却难以接受。

他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抡圆了胳膊,想要去打苏清瑶。

结果指尖还未等触碰到苏清瑶,就被半空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个石子给击打在手腕之上。

瞬间,苏启年只觉得整个手腕都麻痹掉,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苏清瑶,你这个贱人!”纵然如此,他还是不忘恨恨的骂苏清瑶。

闻言,苏清瑶的情绪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苏丞相,我真心建议你,你应该拿个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模样,狼狈的就像是一条丧家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