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怀戒备的看着陆无双，“你杀了秦王？”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怎么可能会对那么小的孩子动手。”陆无双慢悠悠的说。

听闻此言，夜祁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早就已经死了？”

那么小的孩子，被陆无双刻意的加重读音，这其中意味着什么，让夜祁怀不敢相信。

只见他耸了耸肩，笑容越发的残忍，“当然，他当时好像只有十二岁吧？被宫中的宫人活生生虐待而死。”

夜祁怀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倒不是说他和秦王关系有多好，只是同为皇家血脉，尊严不容得他人践踏。不管他体内究竟留着什么样的血，其中的一半都属于皇上。

“你现在是在生气吗？”陆无双慢悠悠的问，“他的死，其实你也有一份责任。你们所有人都是残忍杀害他的刽子手，所以没有必要在这里假好心。”

夜祁怀面容冷凝，他一言不发。

陆无双晃着脑袋，继续不紧不慢的说：“你是没有看见当时的场景，那去下人抓着秦王的头发，不停的将他的头往水里按。”

“逼着他下跪，逼着他吃掉他们这些贱婢的呕吐物，甚至于让他从他们的胯下钻下去。那小孩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只为了活下去。但最后，仍旧是事与愿违。”

他还是死了。

在秦王死的那一刻，陆无双就接替了他。

夜祁怀唇瓣紧抿，“这么说，你目睹了那一切？那你为什么不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陆无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模样极其的夸张。

他是个坏人，从骨子里就已经烂掉的人。他对人的恶意，对人的残忍，是早已经融入骨血，镌刻在每一个细胞当中的。

准确的说，陆无双就是天生的恶人。

他觉得秦王死只是因为他的弱小，所以他没有丝毫觉得应该怜悯于他。

接替他，也只是因为这样可以更好地执行自己接下来的任务。

是了，那个时候陆无双刚到这里，为了搜寻龙灵草，费劲心思，但始终一无所获。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在这里长久的驻扎下来，所以在知晓秦王的境遇之后，他直接选择代替了他。

而秦王的死亡，其实和他也脱不开关系。

显然，夜祁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眸光仿佛能凝结出寒冰，“陆无双！”

“这都已经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旧事了，夜祁怀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陆无双轻声嘲讽，他笑容越发的残忍，“你这次来难道不是为了暗一吗？你难道就不好奇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吗？”

慢悠悠的，刻意拖长语调。

夜祁怀皱着眉，“他在哪里？”

“水牢。”陆无双轻吐出这两个字。

夜祁怀瞳孔骤然紧缩，“你再说一遍！”

水牢，当年他们二人在边关展开斗争的时候，夜祁怀就曾经见过陆无双折磨人的手段。

水牢听上去平平无奇，但其中却布满寒冰，将一个正常人丢进去，一时三刻，身上就会覆盖上一层冰霜。

这只是最为清浅了。

陆无双这人的恶毒绝对是旁人无法想象的，他会在水牢当中加入各种的毒物和药粉，这些东西会让人的伤口没有办法愈合。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溃烂成脓。而在人彻底的受不了，身体的器官开始出现坏死的时候，他就会叫来大夫，将人给治好。

等到治好之后，再丢进水牢当中，不停地重复这件事情。

是真的做到了想死又死不了，想活又没有办法活。

在水牢当中的人，度过的每一分钟，都是他们痛苦的源泉。

夜祁怀拳头捏的极紧，他眼中都快有怒火，要喷薄而出，“陆无双，你不觉得你这样未免有些太过于无耻了吗？当初你答应过我不再建造水牢的。”

“那只是我战败后不得不答应下来的事情，夜祁怀，你不会真的就这么单纯吧？”

声音中带着些许嘲讽。

夜祁怀狠狠地磨了一下牙，现在的陆无双比起以前的那个他，更加的无耻与恶毒。

“放了他。”他开口命令。

陆无双微微挑眉，“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是在教你做人。”夜祁怀斩钉截铁的说。

这句话从口中吐出那一刻，他举起手中的剑刃往陆无双所在的方向袭去。他速度很快，剑尖很快就袭击在陆无双的鼻梁前，仿佛随时都能夺去他的性命。

就在距离他只有短短一寸的时候，他突然举起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挡。

看似很轻易就能砍断的扇子，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锋利，剑尖与扇子交接，发出清脆的声响。叮的一声，异常响亮。

只见陆无双那把平平无奇的水墨画扇子，扇面上不知道何时被一层锋利的刀刃给包裹，在黑夜中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两人战做一团，打的难分难解，不分伯仲。

死士时不时的见缝插针，握着手中的利刃，袭击向夜祁怀。他因为还需要注意着这些人，不过片刻的时间，身上就增添了不少心的伤痕。

伤口有血迹渗出，看上去异常的触目惊心。

陆无双笑容更加愉悦，“夜祁怀，你不要再进行无力的挣扎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你注定今日要栽在我的手中。”

夜祁怀冷笑，“痴心妄想。”

手中挥舞的利剑，在此刻的每一个招式都变得更加的锋利。

渐渐的，在这样疯狂的攻势之下，陆无双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他本来身上就有心疾，没有办法承受如此大强度的运动。

额头隐隐有冷汗渗出，呼吸都因此变得出众。

夜祁怀察觉到这一点，他进攻的架势更加的猛烈。眼见着陆无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败落下来。

就在夜祁怀要将人给擒住的时候，不远处突然跳出来一个死士。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戒备。

而因为这个死士的出现，情况变得异常的微妙。如果他现在放弃，自己便不会受伤，但未必能带着暗二和暗三离开。

但如果不躲开，他就能一举抓住陆无双，全身而退不说，说不准还能让他将暗一给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