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早朝结束,南辰皇帝便留下了温泠的父亲定北侯温行和太子的外祖楚国公。
外面的传言沸沸扬扬,两人自然知道南辰皇帝留下他们要说些什么。
女子都是要嫁人的,温行没有发表对于女儿婚事的看法,皇帝赐婚应下便是,享受了身为温家嫡女的优待,自然要付出相应的责任。
楚国公对此当然也没有意见。
只是看向温行的眼神多了些怜悯。
温家的女儿嫁到皇家对于温家来说可不是消除皇帝疑虑的保命符而是催命符。
这点,能看明白的人不多。
从小就和这位舅舅交手的萧昭晏算是一个。
“那我们这算是赚了还是亏了?”
徐卓远笑着问。
温家手握兵权,背后又是叶家,如今家中女儿又成为了太子妃。可谓是显赫至极。
这样的臣子,皇帝不会因为联姻而放心。他既然答应了太子的求娶那便是已经对温家动了杀心。
重新扶持一位将军不难,而温家锋芒太甚。
除掉温家,南辰皇帝甚至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是在给太子铺路。
“自然是赚了,联姻这是导致温家走向灭亡的催化剂,有没有都不影响结局。”
“当下和袁家的联盟才是最重要的。”
这边温楚两家对于婚事都没有异议,南辰皇帝便让身边的大太监拿来了空白圣旨,不等在上面填写旨意。
外面的侍卫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耳在皇帝耳边说来了些什么。那原本摆放在桌子上面的空白圣旨瞬间就被扫落在地上。
南辰皇帝的脸黑了。
京城温泠名下的酒楼中,温泠、袁则清以及萧昭晏坐在视野最后的房间之中。
袁则清看着对面坐的极近的小辈,放下酒杯。
“殿下的手段倒是凌厉。”
一句话不带情绪让人听不出到底是在夸奖还是嘲讽。
萧昭晏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致意,“将军也不遑多让。”
今日有两件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其中一件是太子魏赫君夺臣妻,宠幸了翰林院一六品小官的妻子。
另一件事,今日一早京城守卫在搜查嫌疑犯的时候无意之间闯入了魏赫在酒楼歇脚的房间,撞破了魏赫和兵部尚书女儿的丑事。
今日那侍卫禀报的便是这两件事。
袁则清眯了眯眸子,两人的手段也算是不谋而合。
瞧着眼前登对的小辈,袁则清吃过饭便进了皇宫,去哪里不言而喻。
碗筷被收拾完后,温泠身边的人提了几个箱子进入房间,打开明晃晃的全是银票和黄金。
萧昭晏伸手握住温泠的,小动作的摩擦着。
调笑开口,“阿泠在养我这件事上倒是极其上心大方。”
温泠笑了笑,“我这叫做投资?”
萧昭晏拧眉,有些不懂她说的这个新奇的词汇。
“那你就当我是在养你吧。”
萧昭晏垂眸看着眼前浅笑嫣然的女子。嘴角也下意识的勾起。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他那么相信,但是这种感觉有些上瘾。
握着温泠手的大手微顿,随后随心的将人揽在怀中,清幽的甜香气息袭来。
萧昭晏从来没有抱过女子,古人说温香暖玉。
这会儿倒是有了些理解。
“阿泠,就不怕我骗财骗色?”
温泠下巴磕在他的肩头,伸手回抱住。
“殿下知道的,我姨父可不是吃素的。”
耳朵隔着衣服清晰的听到萧昭晏胸腔震动发出的笑声。
“温姑娘,我想我现在真的有些喜欢你了。”
第一眼的好奇不讨厌,每一次她看向他的全然的不掩饰的信任。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有些上瘾。
对于他来说温泠就像是一个宝藏,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她会给你带来什么惊喜。
她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每次和她在一起,那种时隐时现的孤独感没有了,转而是满满的烟火气夹带着对未来的丝丝期盼。
太子的丑闻爆出,此时赐婚是绝对不能了。
朝中甚至一些极端的大臣已经上表奏折,指责太子不堪其位,希望南辰皇帝废掉太子。
弹劾的折子一封一封的被呈送在御书房的案牍之上。
魏赫被南辰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虽然没有被废掉太子之位,但是也被罚俸禄,停掉手中一切事务,在东宫面壁思过。
为了安抚大臣,南辰皇帝给翰林院那位七品小官升了官职,并且将兵部尚书的女儿赐给太子做了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