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一家面摊上,徐卓远要了一壶水和两碗面。
临近乡野,这块儿荒凉,多是一些江湖浪客的歇脚地,他们二人落座在破破烂烂的板凳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由吸引周围人打量。
萧昭晏的身边虽然没有带随侍,但四周隐秘处都都有人在。
老板端着托盘将茶水和面放下时,笑得有些拘谨。
莫名的看见他们二人,总觉得他这小摊子上的吃食有些拿不出手。
茶水就是开水,品是品不出什么味道的,只能解渴。
丢了两把青菜的面条周边连一点油脂都没有,那面汤淡的活像是一碗水浇了上去。
萧昭晏率先动了筷子,徐卓远喝了口面汤,筷子随意的搅动碗中的面。
“今日宫中传出消息,魏赫要娶温家大姑娘。”
今日一天都不曾表露过情绪的萧昭晏闻言脸上沁染上几分笑意,嘴角勾起。
“哦?是吗?前几日她不是还说要嫁给我,今日怎么就要改嫁魏赫了。”
徐卓远有时候真的拿他的恶趣味没办法。
良久才问出一句,“你真的要娶温姑娘?”
拉拢袁则清本来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而温泠的示好就像是绳结,将他们和袁则清绑在了一条绳子上。
只是这个绳结是个活结。
说起来,他们和温泠当真是没有什么交情,如果那一日对方找到了觉得比他们好的合作对象,那这绳结说散开就散开了。
徐卓远突然有些唾弃自己,以前觉得联姻是陋习,现在轮到萧昭晏身上了,却莫名觉得还不错。
但是人生大事,他倒是希望萧昭晏不要考虑那么多,跟随本心就好。
“可以娶。”
徐卓远不满意的戳戳碗里面的面条,“你这随意的态度和上街随手挑大白菜差不多。”
“不讨厌,而且这姑娘挺有意思的,娶了应该也不亏,还能稳固合作。”
他这一副思索的样子让徐卓远叹气,所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是吗?
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徐卓远玩笑道:“不过你到底是怎么骗了人家姑娘,哪家姑娘这么冤大头,送银子跟送白菜似的,一筐一筐的送。”
今天早上那姑娘又送了几筐银子过来,他看着那架势,怕不是将这段时间做生意挣到的银子全都送过来了。
徐卓远的话不由让萧昭晏想起那姑娘来送银子的场景,冷不禁笑了起来。
“许是看上我的脸了呢?”
徐卓远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他狠狠咬断嘴边的面条,心想真该让温泠过来看看他现在这副不要脸的样子,看看以后还会不会来给他送银子了。
萧昭晏一脸正经的拿筷子虚空点了点他,“你这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么?”
徐卓远无语,若不是亲耳听到他真不相信这是萧昭晏会说出口的话。
“嫉妒没有姑娘送你银子花。”
真是日了狗了,他到底还要不要脸,一个大男人花小姑娘的银子是什么值得被羡慕的事情吗?
将碗中面吃干净之后,徐卓远再次开口,“所以温姑娘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圣旨未下,她不愿意,我不同意,那魏赫就是在白日做梦。”
萧昭晏站起身来,凌冽的语气,上位者的气息在此刻骤然袭来。
慧妃已然将魏赫和温泠的婚事禀报给了南辰皇帝。
南辰皇帝没有应下,只说考虑。
在这朝中沈楚两家分庭抗礼,军中袁则清和温家相互制衡。袁则清独,楚家是太子的外家。而沈家和温家并没有女儿诞下皇子。
若是当时沈温两家的婚事真的成了,这门婚事他也不是不能应下,毕竟楚家现在隐隐的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可惜没成,现在太子想要娶温家的女儿,他就要好好的衡量一番了。
当天晚上慧妃的宫中就上演了一场父子情深的戏码,说起来魏赫虽然是个不成器的,但是在哄南辰皇帝开心这一块确实很有方法。否则如何能在众多的皇子之中脱颖而出,稳居太子之位。
这一哄,婚事便成了个七七八八。
晚上淑贵妃也把叶知娴请进了宫中,虽然她打定了主意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但是温泠毕竟是她姐姐的女儿。
她也想要知道现在对于自己女儿的婚事,她姐姐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