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太子想要娶温泠这件事,当然是没有人敢这个时候提起。
此事之后,温泠婚事不顺的话题便在京中以各种版本传了起来。
两次仪亲都不成,一些八卦的妇人便传扬说温泠不适合作人妇,是孤寡的命格。
谣言在京中愈传愈烈。叶知娴着急上火,却是堵不住那些长舌妇的嘴巴。
一直到有一日,一穿着破损道袍的道士突然出现了温家门前。
他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盯着温家的府门看。
守门的小厮前来闻讯,那道士只是站着闭着眼睛不说话。
小厮拿不定主意,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些看热闹的百姓就围了过来。
将人打走显然不利于温家的名声,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惊动了叶知娴。
一直到叶知娴的出现,那道士才睁开了眼睛。
这让周围的人看明白了,这道士就是在等定北侯府的主人家。
“大师这是何意?”
最近因为温泠的婚事,温家在京中一直活跃在茶余饭后的闲散谈话上。
如今门前又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目的不明的道士,叶知娴做不到多么的客气,但也压着脾气。
道士开了口。
“只是路过贵府,知道贵府女儿婚事不顺,来提点一句。”
叶知娴拧眉,外面都是看热闹的人,这道士若是说出些不利的言论该如何收场。
可是现在若是将这道士带进府中,明日又不知道会传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来。
不等叶知娴纠结,那道士已经开了口。
只说了八个字:“命格贵重,好事多磨。”
八字说完,便利落的转身离开。
有关温泠不好的言论就这么破了。
有人认出来那道士是京城边上算命极准的那位大师。
自此有关温泠婚事的闲话都没有了。
一个个观望放弃的有年纪合适儿子的人家又开始打起和温家作亲家的主意。
都希望自家儿子是好事多磨之后的那一个。
“谢了。”
看着远远走近的萧昭晏,温泠轻声开口。
萧昭晏先是不懂挑眉,随即便福至心灵。眉眼挽起,手中的折扇晃动起来。
“我还没来阿泠面前邀功呢,阿泠就知道是我做的了。”
温泠扭头望向园中景色。
“这京中会这样维护我的,除了姨母就是你了。”
“这件事不是姨母做的,那自然就是你了。”
会维护我的,除了姨母就是你了,那笃定的语气听的萧昭晏心热。
抬手拉过温泠的,将人拉进怀中。女儿家的香气袭来。
萧昭晏弯腰将下巴磕在温泠单薄的肩膀上。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叹息带着哑意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他合上眼,将怀中的人抱的紧了些。
温泠乖乖让他抱着有些疑惑的问,“都说那位道士难寻难求,你是如何说动他帮你的。”
萧昭晏眉眼抬起,一只手捡了她身后的一缕头发把玩。
“我老师和那道士有些交情。”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萧昭晏嘴角勾起笑。
“很久之前那道士还给老师算过命。”
说到这,萧昭晏就不说了。
温泠也不问,因为显而易见,他老师徐崇文已经不在了。
如果那道士算的不准,萧昭晏这会儿就该当成个笑话讲于她听了。
所以说算出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确实,当年那道士算的便是徐崇文会因为萧昭晏而死。
当时萧昭晏也在场,听到这话只是不屑的哼笑一声。他向来不相信这些玄学。
而徐崇文却是哈哈大笑,随后说了三个字。
“那也好。”
当时的萧昭晏只觉得他老师脑子有问题,这有什么好的。
而其实当时徐崇文约见道士不是为了给自己算命,而是为了萧昭晏。
那道士给萧昭晏算的只有四个字:“承天定极”。
四字一出,徐崇文连说了四个好字,笑的畅快极了。
一旁站着的萧昭晏和徐卓远只觉得他疯了。
想到往昔,萧昭晏不自觉怀念的弯了弯眉眼。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自负不服管教的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