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也有今天(1 / 1)

第86章你也有今天(第1/2页)

林清昭给乔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他坐在沙发上,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瓶洋甘菊。

“插起来了?”

“嗯。”

又是一阵安静。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电视开着,在放一个什么综艺,但其实只是充当背景音,根本没人在看。

林清昭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都是乔聿找话题,他总有话说,粘着她问这问那。现在他不开口,她忽然发现空气里全是空白。

过了一会儿,乔聿放下杯子,偏头看她,言简意赅。

“去房间?”

林清昭对上他的目光,心口跳了一下。她真的只是想见他而已,那件事做不做都无所谓。

可既然他开口了,她就点了点头。

关上门之后,一切顺理成章。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她磨蹭很久,也没有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人害羞的话。

他安静地吻她脸颊,就是不碰她的唇。

今晚的他有些过分从容了。

林清昭被他引导着,一步一步往后退。

她伸手想去勾他的脖子,被他轻轻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别动。”他说,声音很低。

林清昭被他按住手腕,仰面看着他,眼里有不解。以前他很喜欢她抱他的,怎么突然抗拒了呢?

乔聿没打算解释。他低下头就开始吻她,一路往下,不急不躁,但每个落点都让她发抖。

她忍不住想出声,也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嘴。

“小点声。”他说。

全程他的话不超过五句,很克制,节奏也全都由他掌控。

林清昭手指抓紧被单,仰起白皙修长的脖子。

他的额头几乎抵着她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但他的眼睛却是半垂着的,根本没有在看她。

以前乔聿很凶,像一匹狼。

可今晚他安安静静的,收敛许多。

林清昭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推了堆他:“你……怎么了?”

乔聿顿了下,低头看她。额角有一层薄汗,眼底很深很沉。

“没怎么。”他说。

结束之后,他没有马上退开。

他伏在她身上缓了大概十几秒,等呼吸变得平稳了才撑起身,从她身上离开。

林清昭躺在床上,还沉浸在余韵里,手指懒懒地搭在被子上。

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躺在她旁边,把她揽过去,让她靠着他。哪怕不说什么,至少会待一会儿。

但乔聿坐起来了。

他弯腰捡起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先是长裤,然后是衬衫,动作很快,但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也不说话。

林清昭偏过头看着他,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背对着她,肩背线条在昏暗里被勾勒得很清晰。她看着他把衣服穿好,扣上扣子,理了理领口,然后转身走到床边。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了。那个触感凉凉的,带着一点他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水汽。

“走了。”他说。

头上声音很平,没什么多余情绪。

林清昭眨了眨眼,躺在床上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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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直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经过客厅,到了玄关。然后是换鞋的声音,门锁转动的声音,最后是门合上的咔嗒一声。

卧室里安静下来。

她继续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慢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已经没什么他的味道了,只剩洗衣液的淡香和被子底下残余的温度。

上次她就是这样的。

做完之后她穿衣服,拿包,走人,连头都不回。她觉得这样干脆,这样才不越界,这样谁都不欠谁。

她当时从来没有想过,留下来的那个人是什么感受。

现在她知道了。

床很大,空荡荡的。被子掀开了一半,另一半也没有人躺。

头顶的灯还亮着,冷白的光铺下来,照着她一个人。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和锁骨上的痕迹,比之前几次都浅。

他今晚很克制,连印子都没留几个。

她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出卧室。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厨房那边透过来一点微光。她走到玄关,低头看了一眼鞋柜旁边。

他这次穿来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像是没被动过一样。

她站在玄关里,脚底踩着冰凉的地砖,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那瓶洋甘菊,看了又看。洋甘菊的花瓣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开着。

她把那瓶花拿进卧室,放在飘窗上,然后自己坐到床沿上。

再拿起手机,解锁,翻到和乔聿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还是他下午发的那句“谢谢。明天回来”。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

“是有什么事吗?”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伸手够过来看。

乔聿:“嗯。”

一个字。

她又打了一行:“为什么总送我洋甘菊?”

这次那边没有马上回。她等了一会儿,屏幕暗了。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她睁眼,翻过来看。

乔聿:“像你。”

两个字。

她盯着屏幕,很久没有动。然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边。

乔聿说洋甘菊像她。

但她却不知道哪里像。

也许是颜色,也许是安静的样子,也许是那种看起来什么都不需要、其实风一吹就会倒的脆弱。

她不确定。

窗帘没拉严,外面城市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

她看着那道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难受。

这个词她以前觉得矫情。

现在她知道了,就是难受。

说不上哪里难受,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空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

她闭上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林清昭,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