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我想说(1 / 1)

“机密?”童小突然冷笑。

在助理觉得浑身发毛时,又一秒变脸,收起脸上笑容,对助理道:“我知道那是什么,最后问你一遍,给不给我?”

说着,童小抬脚走到天台边上,并且一只腿轻松抬起来,搭在栏杆上。

给助理一种他要是不给,童小下一秒就能从这里跳下去的错觉。

虽然心里知道这是童小在威胁自己,就算真的不给她,她也不一定会真的会跳下去。

可助理还是又一次妥协。

要是童小真的跳下去,估计齐墨回手也能把他扔下去。

助理看起来有些慌张,对童小道:“谷医生,别这样想不开。不就是一份资料袋吗?给你就是了。”

“拿过来。”童小很聪明,她怕自己就这么走下去,助理反悔。

助理眼睛死死盯着童小抓着栏杆那只手,生怕她一个疏忽大意就松手。

这栋楼二十多层,要是摔下去,估计都看不出来人形了。

拿到资料袋那一刻,童小从栏杆上收回腿,板着脸,也不跟助理说话,径直走出天台下楼。

她脸色阴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没有立马打开看。

童小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开着,想回家,却发现自己在这里并没有家。

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茫然。

虽然已经预料到资料袋里是什么东西,童小却还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打开看。

万一里面的证据,真的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呢?

可万一证据证明害死原主一家的人,不是齐墨呢?

虽然第二种可能性看起来很小。

童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车开到墓园下面。

可能是因为这是原主的身体,原主心里此时此刻最想来的地方,就是爸爸妈妈所在的地方吧。

站在墓碑前面,看着原主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笑脸,童小开口,话却不是对他们说的。

“青青,我要不要看?”童小声音很轻地问道。

突然被点名,青青也没有半分迟疑,一如既往地快速做出应答,“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童小摇摇头。

沉默了没两分钟,又开口问道:“青青,你说我看不看?”

“童小,你担心什么?”青青这个反问可是非常犀利了。

一下子就问到童小心里,直击灵魂。

是啊,她在担心什么啊?

童小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慢慢蹲下来,目光纠结,落在墓碑上。

阳光暖洋洋照在黑色墓碑上,让童小觉得伸手触碰一下,墓碑可能也是暖暖的。

她忘了自己在墓碑前面蹲了多久,反正最后回过神时,腿已经麻了。

童小站起来活动活动,长长叹口气,对青青道:“青青,我做好决定了。”

“看还是不看?”青青语气里没有一点不耐烦。

虽然她已经拥有很多近似人类才有的反应,却始终保持理性,知道自己是系统,必须为宿主服务。

也就是说,刚才的问题,无论童小问出多少遍,青青都不会有一点不耐烦。

“看。”她身上还有任务,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时间。

说完,童小低头,动作很快,似乎慢一步她就会反悔。

刚才童小拿着资料离开后,助理立马紧随其后下楼。不过他并没有跟着童小去抢回来,而是去了齐墨办公室。

听到巨大开门声,齐墨皱着眉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原本应该在销毁证据的助理,慌慌张张出现在门口。

“老大!”助理气喘吁吁,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看他这样,齐墨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怀疑地那样。

“刚才我去天台……”助理语速很快,把气喘匀之后,立马给齐墨说一遍刚才的事。

齐墨听完,脸色非常阴沉地站起来,问道:“她人在哪?”

“不知道。”助理连忙摇头。

开车到处找童小时,齐墨心情也很复杂。他一方面想让童小看到,一方面又不想让童小看到。

他最后是在墓园找到童小的。远远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齐墨觉得很心疼,他特别想冲过去,把人搂进怀里告诉她“还有我在”。

却又怕他过去之后,被童小一把推开。

“谷白。”齐墨在台阶下面,叫童小一声。

童小换换转身,看到不远处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一刻,视力可以那么好。可以那么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的细汗,可以看到他微微皱着的眉头。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啊。

“你,看了吗?”齐墨走过来,站在童小面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童小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却朝着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因为不知道童小怎么想,齐墨这会儿手心都在出汗,他不确定童小这个笑容代表什么。

是失望还是原谅,他分不清。

他这会儿已经紧张到失去分辨能力了。

“道歉。”童小指着墓碑上三张照片,对齐墨温柔道。

齐墨很懵,却也知道,道歉是他一直都应该做的事。

他没有废话,转身对着墓碑深深鞠躬,道:“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童小在旁边目光柔和地看着齐墨给原主亲人道歉,看他絮絮叨叨说那么多,却也不觉得烦,也不觉得虚伪。

难道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童小在心里摇摇头,她不这么觉得。

道过歉,齐墨直起身,接着一脸紧张看着童小。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要道歉吗?

一句道歉就能把她这么多年的痛苦都掩盖吗?很明显不可能。

“齐墨,你知道我想对你说什么吗?”童小开口,问道。

齐墨摇摇头,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紧张。

之前一次受伤,医生对他说子弹在深入两厘米,他都能命丧黄泉时,都没这么紧张。

“我想说,我原谅你了。”童小说完,眉眼带笑,上前一步,双手环住齐墨的腰,把头轻轻靠在齐墨胸膛上。

她感觉到自己抱住这个男人的那一刻,这个男人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