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哪只手碰了本座(1 / 1)

是夜,纳兰璃的双眼却张的如杏一般,没有半分睡意。

纳兰晓早已经走了,这房中再也不见第二个活物。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任人宰割?

纵使她一百分的不愿,眼下也是无计可施了。

根本无人知晓她在此处!

眼下这丝毫不见光明的夜,倒是她心中仅剩下的光亮。

若是天亮了,那些由乱葬岗中扒出的半死不活的人送到此处,她又当如何自处?

这柴房太安静了,惊得将门外呜咽的风声都夸大了无数倍,像是不用赴死的幽魂在哀嚎着。

纳兰璃身子不能动弹半分,口中也被破布塞满,干涸的让她想吐。

潮湿腐烂的气味,却让她想吐都吐不出来。

忽而门扇动了动,枯旧的木头一动就弹落了许多尘土,呛得纳兰璃闷声咳嗽着。

门扇处好似来人了,听闻纳兰璃的咳嗽声,脚步一顿。

“小姐?”

天!这是明月的声音!

纳兰璃喜出望外,连忙呜呜几声。

接着清冷的白月光,明月勉力的压着步子走到纳兰璃身侧,伸手抱住了她。

“小姐,小姐别怕,想来是夜深了,这四周无人,明月这般带您走!”

原本是喜的泪流满面,明月这一句话就纳兰璃揪的回了神。

纳兰晓那冷的如同冰刃的话又一次在耳畔环绕:

要松的能放进一只狮子,紧的出不去一只蚂蚁。

哪里是因为夜深无人,这一切根本是纳兰晓的圈套!

“唔!唔唔唔!”

纳兰璃开始挣脱。

明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扯出她口中的破布。

“快走!明月你快走!”

纳兰璃压着声音急道,明月身手好,若是溜走尚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带上了她,那二人必死无疑!

“小姐,您在说什么呢?”

明月不解。

眼下纳兰文宇病重卧床不起,纳兰文宇排出送信之人被林月射杀,司空府中林月一手遮天,消息根本送不到大司空手中!

只恨此时梁夜不在!

她无法,只得潜伏在大理寺附近,看着纳兰晓出面保下她,又带进这荒无人烟的远山!

趁着夜色,趁着无人,才溜进来要救纳兰璃走!

“小姐,这可是千载难逢唯一的机会,小姐为何不走?”

纳兰璃拼命摇头:“明月,你听我的话快点走,这是纳兰晓设下的圈套,就是要来救我的人和我一同赴死!你以为你能进来是无人?是他们故意放你进来的!”

“你带着我,根本逃不掉的,若只有你自己或可一试!”

明月明白了,一瞬间冷汗顺着流。

柴房外的风,还在呼呼的吹,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狗吠,起了之至。

“小姐,那您怎么办?明月怎能丢下您逃生?”

“只有你能替我传消息,若你有什么事,我才是当真要死在这里!”

明月问道:“小姐说,我应当找谁?”

“你找……”

纳兰璃张口,却是语塞。

她应当找谁救她呢?

寇容吗?

那非人的家伙,只想看着她如猫狗一样的在泥土里为升级挣扎,这不正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余天清吗?

余天清刚刚接任大宗伯,就连府兵都尚在培养,纳兰晓富可敌国多年培养的府兵,哪里是可以抗衡的?

纵使梁夜以一当十,可再带上一个她,怕是也难。

何谈之后无穷无尽的追杀呢?

眼下,当真是穷途末路了,眼下,当真只有靠自己了。

纳兰璃眼眸一闪,压低了声音,道:“明月,眼下只有一种方法。在纳兰柔出事之后,桂枝不见踪影,我赌她还活着!你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找到她,带到这里,这是唯一可证我清白之人!”

明月泪光朦胧,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快走,一切小心!”

明月身影一闪,在门扇旁先是连续丢出了四段枯木,接着在四个方向袭来一阵箭雨,趁着中间停歇空档,她躺下身子,飞快的滚地而过。

之后众多弓箭手上前查看,却见无人。明月早已安然离去了。

夜色依旧,天公泼墨。

东宫却是莺歌燕舞,好不繁华。

东宫执事捂嘴笑道:“太子殿下,这几个丫头,味道不错吧?”

秦易西灌了一嘴的酒,早已醉的不成样子。

“不错不错,从哪找来的?”

“这可是帝都各大馆子里千金难求的清倌!”

秦易西哈哈笑了几声,“清倌?到了本宫这里,也得给本宫做红倌!”

几个眉目如画的女子笑盈盈的在秦易西身侧环绕,时不时逗弄,躲藏,玩的不亦乐乎。

“怪不得,都挤破了头要做上东宫之位,甚至帝位,除了如画江山,更有如画美人!”秦易西乐道。

“可不是嘛!这从古至今,可就殿下您这东宫之位手到擒来,一点都不费事!”

正此时,一道曼声传来:“不费事,也就半分都不珍惜?”

执事一瞧来人,便禁了声。秦易西一览,身子也僵硬了三分。

寇容怎的来的?

他依旧一袭重紫长袍,曳地而来,胸膛半敞,长发如瀑。

别看他身边只跟着扶辰,只怕东宫所有人所看不见之地,都布满了他的鬼影暗卫。

那些清倌头牌哪里见过如此风华?

这等惊艳众生的寇容,可是将她们几个加起来都比了下去。

有个大胆的,提了提裙边,扭着身子到了寇容身侧。

“哟,这是谁家的小哥哥,这样俊俏!可是将我们都比了下去呢!怎么瞧着眼生?到从不在风月之地见过!”

扶辰望着那清倌头牌,冷冷道:“放肆,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太师殿下!”

权倾朝野的太师殿下!

方才还在寇容身边晃悠的女子宛然被抽了骨头,软的跪在地上。所有人都神色大变。

“太师殿下,不知者无罪,求太师殿下谅解!”

只有秦易西没有任何动作,他的酒醒了一大半,只是呆呆的立着,新仇旧恨都一股脑涌上了心头。

寇容勾了勾唇笑的如暗夜阎王:“扶辰,她方才是左手碰了本座,还是右手?”

扶辰应道:“回殿下,好像是两只手。”

手罢,剑光一闪,那清倌头牌双手已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