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要变天了(1 / 1)

秦央连忙挥手,怒斥管家:“胡闹!父亲刚醒,什么话不能等以后再说!父亲再出个什么意外,你可能担待的起!”

管家瞬息间安生了,哑口无言,低伏的身子更加佝偻了。

秦汪洋已然平静下来,听闻这个消息,倒也没有过分激动,反倒是拍了拍秦央的手,开口道:“好了央儿,为父都已经知晓了,这次是为父错了,早就应当听你的,早就应当留心秦岚那个贱妇!她如今翅膀硬了,便不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秦央知晓秦汪洋此时已然彻底与秦岚离心,便问道:“父亲,那眼下我们应当如何做?”

绝对不可以做辗板上的鱼肉。

就算眼下他主动将罪证给了纳兰璃,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秦家覆灭。

秦汪洋叹了口气道:“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的。”

他再开口,却是对秦家理事说的:“王理事,你连夜将秦家的所有财产清点干净,全部上交国库。秦家一向勤政忠心,若我们这样撇清干系,文武百官也不敢说甚,秦岚想来也并非是想要秦家绝迹。这样做,想来是……”

“父亲!”

秦汪洋的话都还未说完,便被秦央打断了。

“父亲,事到临头,您为何还是如此隐忍?是还对姑母下不去手吗?”

秦汪洋叹气,情绪半点也不似秦央那般激动,只是淡淡道:“央儿,你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冲动也是有的。但这次我们家犯得,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家家大业大,泼洒几下也没甚大不了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我们要做的,首先是要脱罪,留下一条命来,才能做其他的。”

秦汪洋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

秦央微微的缄默了。

但若这一切当真是秦岚做的,如此兴许有用。可这一切,是纳兰璃与余天清做的。

余天清与秦家有杀父之仇。纳兰璃背后是寇容。

这一切,都不止是秦家短暂的受些委屈就能过得去的。

可是这一切,秦央都不能说。

他只道:“父亲,难道就这样算了吗?秦家什么时候是这样任人宰割的?”

“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秦汪洋道,“你忘记了为父前些日子对你说的话了?”

前些日子说的话,秦央自然是记得。

那时秦汪洋在他耳畔说,要带着秦家的不世军,重刀重剑的在皇宫边缘围裹,进行训练与演戏。

表面上是说为报日后皇宫遇袭而进行排练,实际上是要让秦岚亲眼瞧瞧秦家军队有多么强盛,好让她心中有所畏惧,从此以后遇见秦家的事,能好好掂量掂量再下定论。

若是逼急了,逼宫的事情,秦家也大可以真的逼宫。

“那父亲准备何时动手?”

秦汪洋目光狠戾:“就今夜!”

夜袭皇宫,更能虚张声势,待明日一早,主动清点的秦家资产就会送入国库。

如此一来,秦岚可能不掂量掂量?

“好!父亲便安心在府中休养生息,一切事情,都交给儿来!儿绝不会让父亲失望!”

秦央说完,便转身而去,毫无迟疑。

秦汪洋望着他决绝远去的背影,心思猛然一沉,揣揣不安间只觉得是要出事了。

忽而夜风起,乌黑的云彩越来越低,将依稀的星光遮去,一切都在暗夜里遁形。

天,变了。

而在帝都另一角,靠近皇宫之地,有一座同等华美的宫殿。

那正是太师的行宫。

在舆国,能另有行宫的人,只寇容一个。

寇容站在窗前,看着如墨的夜色,听着扶辰低声报告着这几日纳兰璃的行踪。

“哦?这件事,她做的不错。”

扶辰想了几息,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殿下,您,您就别再跟公主置气了,明明二人心中都有对方,为何还要如此互相折磨?别看这些日子您表面上不理会公主,其实她的一举一动,哪一点能逃得过您的眼睛?”

他说完,等着寇容的冷嘲热讽,却不料,寇容依旧是不语。

那双重紫色的眼眸,依旧是盯着暗夜。

扶辰连忙换了一句话来说:“殿下,往日里,您都在太师府待着,再不然也在宫中殿内歇着,今日为何来这行宫?虽说行宫春色烂漫比皇宫都美,可眼下,早已是冬日了。”

寇容淡淡的勾唇,只道了句:“变天了。”

之后便是转身,闭眸,缓缓在倚在摇椅上休憩。

“扶辰,今夜将所有的御林军全部撤下去,不必守卫皇宫了。”

扶辰不解,但转念一想,却是全部明白了。

这舆国啊,恐怕是要大变天了。

秦央身穿盔甲,头上戴着头盔,上面还有红色翎羽飘飞。

比往常的丰神俊朗,更增添了几分英气。

在他身后,乌乌泱泱的,乃是不世军的大队。这般气势如虹,其实只有十之五六的不世军。

从翻身上战马的那一瞬,秦央就没想过仅仅只是演练。

若只是演练,那未免也太过窝囊了。

既然事情已到眼下的境界,秦家是难逃一死了,眼下只有这样做,秦家还能有条生路。

若是今夜逼宫成功,那秦家便是舆国的主,他交给纳兰璃的证据,也就无足轻重了。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对得起秦家的方式。

而那秦岚,已经不单单是眼下所要算计的了。

秦家与秦岚积怨已深,更有她私自作主,要下嫁纳兰璃给苗疆世子。

自然不行!

秦央心中想着,军队已到了皇城,此时正依计划将皇宫四周围裹起来。

他长剑一拔,指上天空,城墙上燃起的烟火,全部映射在剑身上。

不世军全部拔剑,按照约定中的染烟叫嚣,一时之间,战意盎然。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是传进了宫中,传进了秦岚的耳中。

此时,三岁的朱嘉庆,还正在摇头晃脑的背诵着今日所学的诗文。

秦岚闻言,走出内殿,道:“秦央打头?简直胡闹,反了不成?”

掌事嬷嬷道:“太后娘娘,不世军已将皇宫围裹,但看起来就像是虚张声势,并没有当真要逼宫的意味,娘娘不必惊慌,毕竟是娘家人,还是可以再观察观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