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本宫不是寇容(1 / 1)

眼前之人是寇容!

错不了,错不了,这必定是寇容!

纳兰璃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激动的浑身颤抖,只顾着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独孤赫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推开她,却不料手指一颤,竟是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揉她的头发。

……怎会如此?

他反应过来时,如同触电一般,推开了纳兰璃。

为什么?

他一向不喜女子近身,就算是大婚在即的白偎蕊,心中都多有生厌。

为何却对这纳兰璃如此反常?

“寇容?你,你这是怎么了?”

……寇容?

“你说话啊寇容,我是纳兰璃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纳兰璃一次一次的叫着他,说的却是寇容的名字。可为何,他那么想答应呢?

他心中这么难过,是不是因为白偎蕊曾经说过的那些?

纳兰璃是不是错认了他,将他当成了寇容?

独孤赫垂目,望向她临盆在即的巨腹,不知为何心中揪紧,一时之间的无法呼吸,控制不住的想出手拖住她的肚子,但最终却是急急收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是我眼花了吗?竟然是寇容!”

“太师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会出现在此处?”

“别说了,趁现在,快走!”

金宇卫自然知晓眼前的人纵使百八十个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是敌手,趁此机会转身逃走,却不料独孤赫一抬眼,手掌轻张,有数条蚕丝线正缠上他们的脖颈,将他们扯回。

方才叫嚣着要杀纳兰璃的人,此时此刻,已然哆哆嗦嗦的跪满了一地,有几人裤裆都湿了。

纳兰璃震惊无比,完全弄不清楚情况。她是同寇容最亲近的人,没人比她更理解寇容。

这一招式曾在帝陵处决朱建良的叛军之时他曾用过的。

她能确定,此人就是寇容无疑。

但为何,他不认?

“寇容!”

独孤赫并不看她,只面向金宇卫,道:“泼天狗胆,竟敢追杀至此,背后之人是谁,说!”

他可不信单凭这几个人,就能够深夜潜伏至此。

暗处瞧着这一切的林如墨并不慌张,只是手腕轻轻一翻,接着便见金宇卫六人到底,腹部疼痛难忍,很快便口吐白沫。

林如墨是不可能畏惧这些金宇卫能够将他出卖的。

此前在炼狱中的那顿好酒好肉,可不是白让他们吃的。肉上有子蛊,酒中有目蛊,只不过是沉睡而已。只待他手中唤蛊铃一摇,子母蛊复生,会穿破肠道只为汇合。

那种痛,能将人疼死。

看着六人倒地不起,林如墨抿唇,抬眼看了眼天空,只见东方既白,天将破晓。

是时候将他的郡主叫来了,他一定要让她亲眼看看,若是纳兰璃不死,会生出多少事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林子墨,可不是君子。

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的金宇卫全部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纳兰璃向后踉跄着。独孤赫迟疑了一下,还是护住了她。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做法,只得劝自己,不管怎样,这都是寇容的未亡人,她肚子里还有寇容未降世的骨肉。

“别怕,这些人应是来此之前便被用了毒,此时此刻已毒发身亡。”

这话让纳兰璃又是泪如雨落,她不解的问道:“你为何不与我相认?你明明就是寇容!你不与我相认,那干甚还要保护我?”

独孤赫蹙眉,“本宫不是寇容。”

本宫?

能自称本宫的人……

“那你是谁?”

“你在东宫还问本宫是谁?能住在昭阳殿的,自然只有本宫独孤赫。”

独孤赫?独孤赫!

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寇容,怎么可能是独孤赫?

“你……你是认真的吗?还是你故意骗我?吓我?或是你有什么计划?”

纳兰璃急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可事情,偏偏就如同她想的那般不好,独孤赫淡淡开口道:“本宫何曾骗你?寇容已死,若你不信,可随本宫去他墓碑看看。”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纳兰璃看的出,他并未撒谎。

可他明明就是寇容,不可能是什么独孤赫!

难不成,寇容真的忘记了一切,甚至将她也忘记了,更是将自己就是寇容忘记的一干二净?

“……你不记得我了?”

独孤赫笑,“从未相识,如何记得?”

这一句话说的轻,却是直接判了纳兰璃死刑。

她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心也痛,肚子也痛,哪里都在痛。

见此,独孤赫只觉得心头也闷痛着不舒服,静默了几息,终是开口道:“是你错认了本宫。”

“寇容是寇容,本宫是本宫。”

纳兰璃一愣,原来,他是承认寇容存在的,她以为他已然将寇容此人忘记。只是,他不是寇容又怎可能?

“什么意思……”

“本宫与寇容是儿时的友人,生的样貌极为相似,所以常被错认。兰皇贵妃兰楠勾结母家,为祸朝纲,是寇容自舆国赶回,祝本宫夺回幽国。”

“只不过苍天无眼,寇容不幸身亡。本宫也悲痛万分。”

“所以你,应当也是错认了本宫。”

这样的话,自长得与寇容一模一样的人口中说出,纳兰璃一瞬间只想捂上耳朵。

难道,只能相信了吗?

可桩桩件件都指向寇容已死的事实,让她根本无法不信!

为何会是如此?

竟是有个同寇容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可她的心没办法死去,她还是不信!

“麻烦太子带我前去看看寇容,可好?”

独孤赫也是说不出的难过,半晌才道:“好,这是应当的。”

另一边,青鸾殿,白偎蕊舒心不已,竟是此时还未晨起。

与此对比,林如墨的面色很是难看。

他竟是不再顾及君臣之道与白偎蕊的女儿身,径直闯了进去,在她一片错愕的眼神中开口道:“郡主当真有闲情逸致,还真能睡得下去!”

“你这样怒气冲冲为哪般?纳兰璃都已然握在手中了!”白偎蕊也被吼的气不打一处来。

“握在手中?难道郡主不知昨夜金宇卫行刺纳兰璃,撞开了殿门,导致纳兰璃逃跑了?”

白偎蕊何曾想过会是如此情况?

“什么!”

“那她眼下在何处?”

“已与太子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