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火速传至两地,不过数日光景,魏国大将孙礼便统领雍、凉各郡集结的大队人马,风尘仆仆赶来会师,魏军兵力瞬间充盈,声势稍振。
司马懿立刻做出部署,传令孙礼统领本部兵马,与郭淮合兵一处,两军协同进发,一同奔赴剑阁,执行截断蜀军退路、断绝粮道的奇袭之计。
诸葛亮驻守卤城,与司马懿的大军遥遥对峙多日。连日来魏军只是死守山头险地,任凭蜀军如何叫阵,始终闭门不出、拒不应战,半点动静也无。
孔明静观局势,心中早已将司马懿的算盘摸得通透,当即传令姜维、马岱二将入城听令。
他吩咐二人:“司马懿占据高山天险,固守不战,心里藏着两道算计。其一,他料定我军依靠陇上新麦补给,粮草有限,待到新麦耗尽,我军必然粮尽乏力、不战自弱;其二,他早已暗中调兵遣将,图谋偷袭剑阁,斩断我川中粮道与退路,将我军困死在此地。你二人各领一万精兵,火速前往各处险要关口布防驻守。只要我军提前设防、严阵以待,魏军知晓无机可乘,自然会悻悻退兵。”
姜维、马岱二人领下将令,不敢迟疑,即刻点齐兵马,奔赴各处关隘布防。
二将刚带兵离去,长史杨仪便匆匆走入中军大帐,躬身禀报军务:“启禀丞相,此前您定下规制,大军百日一轮换,劳逸交替、休养蓄力。如今百日期限已满,汉中接替的兵马已然驶出川口,换防公文也已送达军中。现下我军八万将士,恰好有四万士卒到了轮换归乡的时日,只待交接完毕,便可返程回川。”
孔明听罢,毫不犹豫沉声吩咐:“军令如山,既定规制不可更改,即刻传令,让期满将士整装启程,按期轮换。”
命令传遍全军,四万轮休士兵个个喜出望外。常年戍边征战,人人思乡心切,听闻可以归家与亲人团聚,纷纷收拾行囊、打点行装,满心欢喜准备踏上归乡路途。
可偏偏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全军准备换防之际,关外探马飞速奔入帐中,传来紧急军情:魏国大将孙礼,统领雍、凉两州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赶来增援,一路直奔剑阁,图谋截断蜀军粮道;而司马懿亲率主力大军,大举压境,直扑卤城而来!
消息传开,蜀军全军人心骤紧。二十万魏军大举来犯,敌众我寡、军情危急,将士们无不面露惊色,心头惴惴不安。
杨仪见局势危急,连忙再次入帐劝谏:“丞相,魏军铺天盖地而来,兵锋极盛,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暂且拦下这批轮休将士,让他们留下来协力御敌,待汉中新军抵达,再行换防不迟,可解眼下危局!”
孔明闻言轻轻摇头,神色坚定,断然回绝:“万万不可。为将治军,首重信义,一诺千金。我早已定下百日换防的军令,天下皆知、全军共守,岂能因一时危难,便出尔反尔、失信于将士?”
他看着帐外整装待归的士卒,心生体恤,继续说道:“这些将士常年背井离乡、浴血沙场,早已归心似箭。家中白发父母倚门守望,妻儿朝夕盼归,日日盼着他们平安归家。纵使我今日身陷绝境、遭遇大难,也绝不强行挽留,寒了全军之心!”
说罢,他即刻传出严令:所有期满轮休将士,依旧按照旧令,当日便可启程归乡,无人阻拦。
这番体恤将士、坚守信义的话语传遍军营,四万本该归家的士卒听得热泪盈眶,心中满是感念。
众人纷纷放下行囊,齐齐振臂高呼,声震四野:“丞相待我等恩重如山、体恤入微!今日军情危急、大敌当前,我等岂能自顾归家、抛下丞相!我等自愿暂缓归乡,愿拼一身血肉性命,力斩魏兵、报效丞相恩德!”
孔明见状,心中动容,假意劝道:“你们征战期满,本就该返乡安居、与亲人团聚,不必再留此地赴险厮杀。”
可一众将士早已战意滔天,人人摩拳擦掌,执意请战,无一人愿意抽身退走。
见全军士气激昂、众志成城,孔明再不推辞,心生妙计,朗声吩咐:“既然尔等执意请缨出战,便可即刻出城安营列阵。魏军远途奔袭、长途跋涉,必然人困马乏。我军以逸待劳、养精蓄锐,待魏军一到,不等他们安营扎寨、喘息休整,便即刻全军猛攻,一战破敌!”
众将士得令之后,人人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手持刀枪兵器,浩浩荡荡开出城外,列成整齐战阵,静候魏军前来,只待一声令下,便奋勇杀敌、保营破敌。
且说魏国派出的西凉援军,不敢有半分耽搁,日夜兼程、快马赶路。
一路长途奔袭下来,士兵们脚不沾地、马不停蹄,人马早已是精疲力竭。好不容易熬到战地附近,魏军将士早已浑身酸软,半点力气也无,只盼着赶紧扎下营寨,卸甲休整、生火歇息。
谁料他们营帐还未搭稳,锅灶还未架起,四下里忽然杀声震天,埋伏已久的蜀军骤然冲杀出来!
蜀军将士养精蓄锐多时,人人精神抖擞、气势如虹,手中兵刃寒光闪闪,个个悍不畏死、奋勇争先。反观疲惫不堪的雍、凉魏军,连喘气都尚且费劲,哪里还有半分应战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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