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你……为何要攻打修仙界？”
等那魔界将领退下了，慕夜才有些迟疑的开口问她。
倒不是为那些修仙界担心。
哪怕修仙者全部灭绝，他也只会漠然视之。
早在魔焰森林之时，他就已经决定，不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
他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改变对他的态度。
毕竟，他也是清修。
“原因啊……”
汐染想了想，原主是为什么打算出兵修仙界呢？
“为了魔界百年前的战败之耻，为我父亲报仇。”
父亲？
慕夜心中惊了一瞬，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稍稍握紧了些牵着她的手，似乎不经意问道：“你父亲是……”
“上任魔尊，似乎是因为百年前正魔大战被打败，去世了。”
汐染回想着原主的记忆说道。
原主父亲去世的时候，她还在闭关，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她出关，才知道父亲已经去世，从魔界下属的口中了解当年的事情。
“你……说什么？”
他的指尖微微颤了颤，心再也无法平静。
百年前，灵山派掌门再三请求，甚至以当初灵山派对他的恩情相求，请他对付当时的魔界之主。
他出手了，也打败了当时的魔尊。
只是没想到，那个魔尊，竟然是她的父亲？
他面上依旧是一派清冷谪仙，不敢泄露自己的丝毫异样，只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知道当时打败你父亲的人，是谁吗？”
汐染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两人正并肩漫步，她想了想剧情中百年前的大战，才慢慢说道：“似乎是一个什么仙尊，至于名字，我并不清楚。”
原剧情中也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一直都是以“仙尊”来称呼那个人。
仙尊。
这个世上被称为仙尊的，唯有一个人。
他的心沉了沉。
事情得到证实，慕夜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害怕她知道，那个仙尊，她的杀父仇人，就是他。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感觉到手中的动静，汐染也停了下来，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些许疑惑。
慕夜定定看了她几秒，突然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
“染染，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汐染有些诧异。
以他这个世界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惊奇。
不过他这样说的意思，定然是已经爱上她了。
汐染心中高兴，以为他是担心修真界和魔界的战争，安慰道：“不用担心，就算魔界和修仙界开战，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她会保护好自己，更会保护好他。
“答应我，好不好？”
慕夜紧紧抱着她，似乎只有得到答案，他才能安心一点。
“你爱上我了？”
“是，我爱你。”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再一次开口，认真而郑重。
“好。”
汐染轻轻地说了一声。
“谢谢，染染。”
他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
他该庆幸，自己真正的名字没几个人知道，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见过他的样子。
清冷而温情的眸子闭了闭。
只要她永远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就好，只要她不知道他的身份……
——
“染染，张开口……好吃吗？”
玲珑软塌上，汐染软软地靠在慕夜的怀里，再一次吃完一块点心后，她终于吃不下了。
“我吃饱了，夜。”
自从他们从驻军地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得非常黏她，几乎无时无刻都想和她待在一起。
“染染吃饱了，我也想吃饱。”
男人原本清冷的眸子目光幽幽。
“那你吃啊。”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见他迟迟没有回声，以为他也要她亲手喂，“要我喂你吗？”
她伸手去拿软塌前面小桌上的点心，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
“啊……”
她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子。
只听见慕夜有些低哑的声音：“嗯，要你喂我，亲、自、喂、我。”
豪华的红色大床上，慕夜眼底的清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
“染染，给我？”
汐染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环着他，送上了自己的吻。
慕夜眼中深邃逐渐加深。
他反客为主，彼此缠绵。
衣衫褪去，红罗帐暖。
……
“染染，我要闭关了。”
玲珑软塌上，慕夜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她口中，随口说道。
自从与她双修，他的修为增进不少，早已到了瓶颈，现下已经隐隐有要进阶的征兆。
“闭关？”汐染看着他身上那浅薄的修为，点了点头，十分同意，“闭关进阶是大事，后山倒是有一处洞府十分适合你，我带你去？”
“好。”
他笑着，轻轻应了一声。
洞府离魔宫不远，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我会在周围布下结界，你放心闭关。”汐染为他布下结界，想了想，又叮嘱道，“你是清修，闭关修炼记得要心平气和，不要着急。”
“知道了，你放心。”
慕夜语气温柔，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
“等我出来。”
……
魔宫中。
汐染懒懒地躺在软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一本本修炼功法，心里数着已经有多少天没见到慕夜了。
再有一天就二十天了吧？
若是以前，她一打坐，几十上百年也不过瞬间。
而如今，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是魔族，修炼的是魔功，她根本无法心平气和地打坐。
习惯了他在身边，没有他的日子倒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只是闭关这种事，少则几天，多则几年几十年都有。
说不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而她，也不能去看他。
毕竟她魔气过于浓郁，万一他在进阶的时候，她的气息影响到他，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心中更烦闷了些。
门外，婢女们大气不敢出，万分的小心谨慎。
尊主的心情不好，谁都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惹得尊主不快，让尊主又变成以前的暴虐成性。
自从慕公子来了之后，尊主再也没有对她们严厉惩罚，她们一度以为自己时刻胆战心惊的日子已经过去。
可是现在，她们不得不更加的心惊胆战。
慕公子，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