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的睡颜,昨夜蝉绵的画面铺天盖地涌现脑海。

回忆在此时十分清晰,傅沉洲也清楚地意识到,他确实有被易敢期冲昏头脑,也有药物作祟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他发自内心贪恋叶溪的一切,渴望靠近与战有,这份心动也许早已超越生理渴望。

他想贴近他,想抱紧他,想深深刎住他的唇。

很舒服,很满足,抑制不住地想。

叶溪却只觉荒谬可笑,嗤一声,笑里携点破碎的自嘲:“哥哥可别逗我笑了。”

拳头悄悄应了。

谁会图一个算计自己的人,除非这人有病。

明晃晃就是在羞辱他!

胸腔里的怒火欲要喷薄而出,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傅沉洲高高在上的装样,但还没问清楚他此举何意,叶溪只能一忍再忍。

傅沉洲在他开窗时就依顺地灭了烟,烟雾还未消散,袅袅地往上漫,模糊了傅沉洲眼下的情绪。

叶溪看不出他直直投来的目光有几许认真,总之有了答复:

“没有逗你,我是认真的。”

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听得直叫人头皮发紧。

叶溪隐觉不妙,傅沉洲也许,可能,真的没有开玩笑,他紧张起来:“哥,我可是你弟弟啊。”

“现在不是。”

“前弟弟也是弟弟!”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对你算负责?”

“……”语塞。

好像现下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将他们捆邦在一起,保证傅沉洲逃不掉。

叶溪愁闷,习惯性地胡思乱想。

如果傅沉洲没有开玩笑,那这算什么?

他们十几岁后就只能在视频中见面了,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形同陌生人,因此傅沉洲绝不可能在那时动心。

所以不是重逢一见钟情,也可以说是见色起意,就是昨晚一夜温存过后,意犹未尽,错把精虫上脑的欲望当作动了情?

等到上头的新鲜感褪去,便会毫无留恋地抽身离开,留他一人在原地当小丑。

当然,纯粹是为了骗他的可能性更大,应该是觉得耍他很好玩吧。

幼稚。

这不该是傅回暄做的事吗?

火气扑上的同时,叶溪诡思乍涌。

既然傅沉洲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岂不是更有趣?

反正哪一种都不是真正的心动,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玩得过谁。

“不用了,我签。”

叶溪调子平平,根本听不出在憋着乐。

早签完早吃饭。

他拿笔就要签,却被傅沉洲握住笔杆拦下。

“干什么?”

“内容不看看?”

“……我相信哥哥不会骗我,也不会坑我,哥哥,你不会的,对吧?”

叶溪好似不轻易地勾了下傅沉洲的手指,声音软软地询问,如刚有意识的幼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答复。

傅沉洲看着他的眼睛直了瞬,喉结滚动,“还是看看吧。”

“……”叶溪垂了垂眼,总觉得别人再三劝说还不听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默了下,说:“好吧。”

“不急,你慢慢看,也可以请个律师看看,费用我出。”傅沉洲别开脸,神色看起来有些古怪。

“好,律师就不用了。”叶溪翻开合同,“刷刷刷——”

一页一页翻去仔细看了看,叶溪没想到这份合同里最大的受益者竟然是他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不过随即就做了新决定,不管傅沉洲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先应下,人在身边才能更容易及时察觉,及时反击。

于是他大笔一挥,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签完最后一页便潇洒地把合同递还傅沉洲。

傅沉洲接回合同,纸张微热,还残留叶溪掌心的温度。

他抬手,指尖无意之间擦过鼻尖,沁上了淡淡的,属于叶溪身上的香味,令他平缓的呼吸漏了半拍。

也有意想之外的缘故,他甚至准备好了应对叶溪再抛出更多的问题,如果问题是他也没有解出答案的,就用更具佑惑性的条件再次谈判,谁知单纯的少年会这么利落。

叶溪颇有兴致地侧眸看他,傅沉洲周身的冷寂散了些,多了少许愕然与愧疚,喉头上下一滚,似将想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