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荒唐的念头。

他拉开门，冲下楼去。

白衍舟坐在屋檐下，月光洒了满身，身后灶房的柴火灶里不知温着什么，柴火噼啪作响水声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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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舟看着江灿快步像自己冲来，下意识起身接住了他。

“白衍舟！我肚子里是不是长了东西，你帮我快看看啊！.......”江灿挣脱他的手臂，急切地掀开衣服让他摸自己的小腹。

“你摸！是不是？难怪我最近老是感觉小腹坠痛，还老往外流东西......”

白衍舟伸手贴上去，摸到了江灿腰间的软肉，也摸到了小腹从里往外顶得那种微微饱满的圆润。

他知道，这里面的确有东西。

这薄薄的皮肉下，生长的是一个正在成型的东西。

白衍舟看着江灿眼里的慌乱，还有一种江灿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焦躁，他喉结滚动，缓缓吐出一颗炸雷。

“是孩子。”

“什么？”江灿摸着肚子，像是有些没听清。

“你怀孕了，江灿.......”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爆响，江灿立在原地嘴角扯出一个难堪的笑，连声否认：“你在说笑？这不好笑，白衍舟这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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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舟一直在细细观察他的表情，眼见着江灿从刚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绝望再到现在的崩溃大哭。

“我不要！你把它从我的肚子里弄掉！”

江灿几乎是吼出来的，抖着肩膀眼睛红红瞪着自己的肚子，像是在看仇人，“陪你玩玩可以，但生孩子绝对不行，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不能生也生不了--我会死在这里的！”

白衍舟握住他发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母子连心，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为什么要弄掉？有我陪在这里，你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江灿抽出手，直接挥手朝那张憎恶的脸扇了过去，他这一下没有收力，白衍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指印。

“你弄掉它！弄掉！”

江灿嘶吼过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但始终直立着身子不肯退缩，脸上淌下泪痕被他胡乱擦拭掉，很快又会有新的淌下。

白衍舟很难说清楚此刻的感受，他知道江灿得知自己怀孕后的反应会很大，但没有预想到会这么大。

“这个孩子必须要生。”

白衍舟的冷硬让江灿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眼泪更汹涌的决堤，又哭又叫发疯的锤打自己的肚子。

“你们都期付我！你、你们都去死吧！.......”

身后的蛊虫被催动，异香顷刻席卷住了癫狂状态的江灿。

白衍舟上前一步接住了软软倒下的江灿，他抚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江灿那张激动到发红泪痕遍布的脸。

成婚生子孕育新生，本来就是天理伦常，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算江灿的身体有些难生，但也不是不能生，床上都不知道灌了多少回精了，现在再来说不生怕是有些晚了。

白衍舟想不通江灿如此抗拒的理由，并且罕见的，让他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有些棘手。

第39章孕中期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灿的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他的肚子大大的，四肢纤细修长，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肉彻底消失不见，白皙的脸上挂着黑葡萄似得的眼睛。

像是长大了不少，只是这种长大多少带了点羸弱的病气。

一整个冬天，江灿几乎都被关在阁楼上。

像是被困在巢穴深处的蚁后，提供子宫孕育生命，成了他当下最大的使命。

江灿无法共情白衍舟对于新生命的渴望，翻不起浪的日子里，只剩苟活。

刚开始显怀的时候，这个孩子就迫不及待的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江灿吃什么吐什么，腥苦的安胎药被当成水来喝，那段时日他消瘦的十分厉害。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这个孩子约莫也有六七个月大了。

江灿熬过了孕反期，又迎来新一轮的折磨。

他此刻倚靠在床头，而白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