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坐等投喂(1 / 1)

他非快的偷偷瞥眼屠望归,又慌忙垂下头:“我当时发现是上好的米跟布,就想悄悄藏起来,再找机会搬回家。后面我跟其他值夜的兄弟说,要去茅房,就偷跑回家,跟我娘还有大哥说了。

他们俩听完,不敢要,又怕说不清,把这好不容易才有的安稳日子弄没了,就让我找机会把这些来历不明的米跟布,挪到仓库去。别放外面糟蹋了。”

“带我们去看看。”

屠望归站起身。

几个人跟着陈石头来到村东头草垛。

“喏,就是这里发现的。”

原本堆的齐整的草垛,后面一角塌陷明显,地面上脚印混乱,早已分不清。

屠望归蹲下身,指尖在草缝里,轻轻一拨,捏出几粒散落的晶莹梗米。

梗米品相跟袋子里的一模一样。

说明梗米跟布卷确实是在这出现过。

她收回目光,站起身。

四周了望片刻。

“陈石头,没事了,你回去吧,后续有事,我会再去找你。张叔、谭叔,你们也回吧,我带张槐哥跟张强哥,在这附近走走。”

张里长跟谭村长答应着离开,走出几步发现陈石头一脸害怕的僵在原地没动,两人又折返回去,一边一个拉着他胳膊:“走呀。”

陈石头给他们俩拖拽着:“那个里长叔,村长叔,屠统领不会罚我们离开吧?我真是不故意的,当时也没多想,就是······”

“好了,只要安分守己,踏实干活,不做对不起村子的事,村里绝不会随意赶你们走的。”

“这件事回去谁也别说,就是家里人也要闭紧嘴,知道不?”

谭村长也叮嘱道。

“知道,知道,我娘交代过了,叫我们不许往外说半个字。”

三人走远。

草垛这边彻底安静下来。

屠望归望着满地杂乱脚印,眸光沉静。

陈石头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点掺假。

只是,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又是谁放这里的?

屠望归眼底微光闪过,带着张槐哥俩。

循着草垛边那浅浅的拖拽印子,一步步朝外走。

方圆数里的山道,河谷沟壑,尽数清晰在她脑海里闪现。

张槐哥俩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村落渐渐在他们身后变模糊。

三人走着,走着,屠望归突然伸手拨开面前半人高的杂草丛。

露出地面几处极浅的压痕,杂草、浮土零散落在面上,不仔细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没有在继续往前走。

这条野径不但隐蔽,还四通八达,连通外围山野,完美避开官道上所有的关卡以及村头的值守。

屠望归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张槐哥俩,语气笃定而冷静:”这条后山小道,以前无人看守,从今日起,设暗哨派人来守着。”

“只守不抓不声张。”

张槐瞬间明白屠望归用意,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张强挠挠头:“看着不动,多难受。”

转头又看向张槐:”哥,别派我。我看着人不动,难受。”

张槐没理他。

线索追到这,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山风徐徐吹过,林间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三人折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屠望归忽然带着他们俩,斜插上一旁山道。

“走,带点吃的回去。”

兄弟俩顿时眉开眼笑,应声跟上。

三个人顺着斜坡山道往上走不出数十步,眼前豁然一亮。

前些日子,雨水充沛,山林间湿气重,向阳的坡地上,五颜六色的野生菌子密密麻麻的冒出头,一簇簇,一团团的挤在青草丛里,肥嫩新鲜,看着就惹人爱。

张强当即眼睛一亮。上前两步:“这么多菌子,还得是你,望归。”

屠望归跟张槐也快步上前。

三人手脚利落,很快就采满一大堆。

山下村内,暗流潜伏。

可此刻山间风情日暖,草木温柔,带给屠望归他们三人满满的松弛与安稳。

屠望归指尖捻着一朵肥嫩的棕菌,眼底浅浅漾起一层清淡笑意。

三人没带工具,张槐哥俩把上衣脱下来,将菌子小心放上去。

眼看他们俩衣服兜不住,屠望归笑着道:“够了,回去杀些鸡,好好炖上几锅,给大家好好补一补。”

三人提着满满的两衣服兜菌子,下山。

尧城。

齐王府。

来自洛河的密信,送到齐王案头。

密信上,公仓查出西边来的梗米,布匹,村东头草垛,后山荒僻小道,安排暗哨。

一桩桩写的清清楚楚。

齐王把密信递给身边的幕僚。

幕僚逐字逐句看完,:“王爷,屠望归那边查到了物资入村,没有闹的满村皆知,也没派人告知王爷,只是设置暗哨,派人守着,她这是······”

齐王指尖点着书案,事实摆在眼前,这些东西肯定跟周王有关系。

既如此,他就陪周王一遭,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于此同时。

周王坐在书案后,听完探子汇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收下,没张扬,也没跟齐王通气,那就继续送。不必大批量,依旧像先前这般,零散往里送,花样换着来。”

屠望归这边收到的东西从最初的米、布,到现在的上等疗伤草药、锻造兵器的精铁料,小锭银子,还有西边特有的海鱼,贝肉。

张强看着仓库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东西,心痒痒的难受,早知道会如此好玩,他当初就不说别派他去的话。

光是想想,就高兴,啥都不做,就躲在那,看人鬼鬼祟祟送东西,虽然每次走的不一定是同一条道,但大多不离左右,都在那附近。

张里长他们看着这些东西,脸色却越来越沉。

心沉甸甸就跟压着块巨石。

”望归,这些东西要咋整呀?外面都在暗暗传,这些东西是那个什么周王专程给你送来的。”

流言细碎,如暗夜微风,无声蔓延。

谭村长也跟着叹气:“东西越积越多,品类也越来越杂,这些看在外人眼里,都是实打实的痕迹。”

屠望归似乎是没听见他们的担忧,蹲在那,翻着海鱼:“这个拿出去晒晒,问问有人知不知怎么做,晚上做了吃。这个贝肉也是。”

“望归!”

张里长跟谭村长同时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