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刑将许师姐坐在病床上的照片推到许先生的面前。
等看清楚上面人的长相后，许先生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会，为什么她的照片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时间，好像还是刚拍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对，ai，一定是ai！
现在这种科技手段很厉害，想要弄一张这种图片简直轻而易举，自己不能被蒙骗了！
许先生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并且迅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我妹妹都失踪了！你们不去找她，反而在这里用合成的照片骗我们家属？
你的警号是多少，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像你们这种玩忽职守的，就应该得到最严厉的惩罚！”许先生满脸愤怒地拍着桌子，用高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可他预想中的反驳并没有出现，卓刑表情没有改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先生。
等他发泄完安静下来后，卓刑开口道：“照片的可信度不高是吗？那视频呢？”
在许先生满脸的惊愕下，卓刑拨通了段薇的视频，等对方接通后，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下一秒，卓刑调转手机，把屏幕面对着许先生。
满脸惊愕的许先生看到出现在视频另外一边的许师姐后，原本往前探的脑袋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脖子碰到椅背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卓刑：“这是真的假的？”
对，假的，肯定是假的！
现在视频也能造假，这个肯定是这群警察提前弄好来骗自己的。
自己一定要稳住，不能被骗！
要是一个激动把所有事情都说出去，那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他设想的方向发展。
“我没死，开心吗？索你命的来了！”不等卓刑回答，许师姐就率先开口，语气激动。
可能是看到仇人，情绪有点激动，许师姐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整张脸怼到屏幕面前：“你和那个畜生一起害我，还想把整个地下室填平的债，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没想到吧，不仅我没死，就连另外几个，也都没事！”
说着，许师姐将摄像头调转，把医务室里另外几个人也都拍了进去。
看着那些原本应该被埋在地下室的涂哥等人，突然又出现在镜头里，每个人的状态都跟自己了解的差不多。
许先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难不成，警察真的把人给救出来了？
可是，如果警察要救人，那个动静绝对瞒不过他们啊，为什么自己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这不科学！
可是不管怎么想，这五个人又是真的被救了出来。
卓刑无视许先生这副见鬼了的表情，将手机收了回来，并且挂断视频。
把手机倒扣放在桌面上后，再次看向许先生，说道：“现在，许先生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许先生深呼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点恐慌感，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在东南亚的朋友确实说看到了疑似的身影。
就是不确定，我才要花钱请对方打探情况。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在你说的地下室，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卓刑盯着许先生，看着他强装镇定的表情，哼笑一声：“那许先生这副像见了鬼的样子，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那么这些人名，地址，还有这个本子，许先生应该有印象吧？”
卓刑迅速把那几个死者的名字以及埋尸地点给报了一遍，又把厚皮本子的照片放到许先生的面前。
刚开始，许先生的表情还没有什么变化，等听到自己婶婶老家的地址后，猛地反应过来，这些都是他和季博士杀人埋尸的地点。
还有那个厚皮本子！
封面角落有他的签名，这是不可能作假的。
但是！这个本子不是被烧了吗？全程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不可能被调换。
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的手中？
如果说刚才的事情，许先生还能哄自己，警察可能是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挖了地道把人给救了出去，所以现在才能继续打视频。
但这些人名地名，还有厚皮本子的出现，就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警察肯定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手段，才能拿到这个厚皮本子，知道那些埋尸地点。
“我们警方抓人，讲究一个证据。
我敢跟你摊牌，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违法犯罪的所有证据，现在审讯，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我们从一具尸体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凶手的线索，鉴定最多只需要一天。
等结果出来，你再想坦白，可就没有机会了。”卓刑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着，给许先生添了不少的压力。
“许先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从来就不是开玩笑。”卓刑看着对面的许先生，说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们说一遍，为自己争取机会，要么，我去审另外一个。
如果他先开口，那么你后面想再说，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卓刑没有再开口，而是给了对方一点思考的时间。
审讯室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十分钟左右，卓刑觉得这样等下去不行，准备站起来假装离开，给对方一点压力。
可是刚起身，就听到了许先生颓败的声音：“行，我说。”
这个警察说得没错，事情到这个地步自己再抵抗也无济于事。
还不如老老实实把情况全盘托出，为自己争取一个从轻宣判的机会。
许先生脑袋里迅速判断了一下两者之间，哪个更适合自己。
到后面发现，还得是坦白。
早说，还能推卸一下责任，减轻自己的罪行。
纠结了好一会，在卓刑准备离开的时候，终于妥协开口。
卓刑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给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
成功拿下！
卓刑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自己的本子，做好万全的准备，才看着许先生，说道。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一点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