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悦酒店八楼,888号套房。
这间套房位于走廊最深处,位置隐蔽,私密性极佳。
门口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若有若无,却恰到好处地让人放松警惕。
走廊两侧站着几名身形精悍的男子,清一色的深色西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腰间微微鼓起,显然带着东西。
他们站立的姿势很专业,不是那种东倒西歪的古惑仔站法,而是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
陈佑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这些人,不是普通马仔!
看到陈佑一行人走过来,那几名守在门口的丁瑶亲信立刻有了动作。
其中一人快步迎上前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微微欠身说了句“陈先生好”,便侧身引路。
另一人则转身敲响房门,那敲门声不重不轻,三下,有节奏,像是某种暗号。
片刻后,房门打开,那人闪身进去,又很快出来,朝迎上去的那人点了点头。
陈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只是迈步走进了套房。
客厅很大,布置得典雅而不张扬。
沙发是浅色的皮质款,茶几上摆着一束白色的鲜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换不久的。
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一半,窗外的夜景若隐若现,铜锣湾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却听不到任何喧嚣。
陈佑带来的人,被礼貌地拦在了客厅门外。
丁瑶的那几名亲信也在门外,两拨人各站一边,彼此打量着,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佑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起来。
丁瑶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算暴露,却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裙子的面料柔软,贴着身体,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却又不是那种刻意的僵硬,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陈佑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游走,从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蛋,到白皙修长的脖颈,再到那对在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
最后——停在了那双峰之间的深深沟壑上。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地方要长一些。
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丁瑶却没有丝毫羞恼之色。
她没有躲闪,没有遮掩,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动作。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双漂亮的眼睛迎着陈佑的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事情。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曲线更加完美地展露出来。
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我好看吗?”
丁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春天里的微风拂过湖面,又像是深夜里的琴声在耳边低语。
如果只看相貌、气质和这听起来十分温婉的声音,恐怕能将百炼钢都给化成绕指柔!
可陈佑心里却清楚得很——这是一条毒蛇!
一条随时都有可能反噬的毒蛇。
……
丁瑶能在三联帮那样的地方站稳脚跟,能在雷公身边周旋多年而不倒,能让山鸡那样的人为她卖命,靠的绝不只是这张脸和这副身体。
她的脑子,比她的身体更可怕。
“确实很好看。”
陈佑的目光从那深深沟壑上缓缓移开,往上走,最后落在丁瑶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上。
他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却又带着几分玩味:
“有种让人想要征服的冲动。”
他说“征服”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些,目光也变得更有侵略性。
丁瑶的美目流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她的身体似乎不经意间向前倾了些,这个动作让她领口的曲线更加明显,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很温柔,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但她的目光,却纯真得仿佛能勾人魂魄。
那种纯真不是未经世事的懵懂,而是阅尽千帆之后,故意收敛了所有锋芒,只留下最无害的一面的纯真。
“那你——想要征服我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又像是一只猫伸出爪子,在你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若有若无,若即若离,让人心里痒痒的,却又抓不住。
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沦陷了。
可惜,陈佑不是一般人!
他不是山鸡。
山鸡喜欢开公交车,见一个上一个,上完一个换一个,从来不挑,也从来不嫌。
但陈佑不一样。
他知道丁瑶的底细,知道她跟过多少人,知道她手里沾着多少人的血。
一个能在三联帮那样的地方活得风生水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善茬?
所以,当听到丁瑶问他想不想征服她时,陈佑的目光反而恢复了清明。
那清明的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侵略性,没有了玩味的笑意,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像是猎人看着猎物,又像是棋手看着棋盘。
陈佑的目光从丁瑶脸上收回,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答反问道:
“你不是说——有我感兴趣的消息吗?现在可以说了。”
他的语气十分淡漠,淡漠得像是在跟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说话,又像是一个不耐烦的顾客在催促服务员上菜。
那淡漠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仿佛眼前这个让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女人,在他眼里跟路边的一块招牌没什么区别。
丁瑶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那错愕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得像是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但陈佑还是捕捉到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僵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片刻。
仿佛她看到了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