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失望,几分不甘,还有几分“你这样就打发我了”的嗔怪。
陈佑当然知道,她想获得的反馈是什么。
不是“合作稳固”,不是“你看人准”。
而是,对她这个人的认可。
她刚才说了那么一大段“不能自拔”的话,还说了他年轻帅气实力强。
她要的不是生意场上的客套,而是男女之间的回应。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包容,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小女孩:
“当然,我对阿瑶你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像是在说一句真心话。
可“一些”这个词,用得很妙。
不是“很多”,不是“非常”,而是“一些”。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既给了她面子,又没让她占到太多便宜。
说着,陈佑准备再次奖励丁瑶一个壁咚。
他抬起手,朝丁瑶身后的门板伸去,身体微微前倾——
结果,丁瑶却笑着抬手拒绝了。
她的手轻轻挡在陈佑胸前,那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的脸上,那小小的不悦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而得体的笑意。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轻轻碰撞:
“佑哥,奖励你刚才已经给过了呢。人家可不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她说着,收回挡在陈佑胸前的手。
她的目光在陈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几分认真:
“等我下次再帮到佑哥你了,你再奖励我不迟!”
说罢,丁瑶转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那背影,那步伐,那姿态——与刚才那个还想讨要壁咚的小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不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不急不慢。
……
欲擒故纵!
陈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瞬间便给丁瑶的行为定了性。
这女人,段位不低。
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知道什么时候该要,什么时候该给。
刚才那个“就这?”的小小不悦,是进。
现在这个“奖励你已经给过了”的拒绝,是退。
进的时候让人心软,退的时候让人失落。
一进一退之间,就把主动权重新抓回了自己手里。
欲擒故纵,纵是为了更好地擒。
等丁瑶出现在她那群亲信面前时,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惯常的笑容。
那笑容得体、优雅、从容,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平静而温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气场。
谁也看不出来,她刚刚在房间里有过怎样一番曲折的经历。
又是自荐枕头被拒,又是撒娇要奖励,又是欲擒故纵玩心机。
她往电梯方向走去,身后那几名亲信连忙跟上。
有人按了电梯按钮,有人侧身让她先进,有人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侧。
一行人鱼贯而入,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抹窈窕的身影和那群精悍的保镖一起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客厅里,只剩下陈佑一个人。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没有急着走。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算计,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他伸手关掉了那台还在运转的录像设备。
手指按下停止键,红色的指示灯灭了,机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停止了运转。
客厅里暗了几分,只剩下头顶的射灯还亮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又长又淡。
他拿起那张刚刚录好的光盘,在指间翻转把玩了两下。
光盘的表面反射着灯光,泛出一圈圈七彩的光晕,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然后,他将光盘收进口袋里,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这张东西,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随即,陈佑想到另一个问题。
山鸡已经被靓坤干掉了,干掉雷公后没有山鸡背锅,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
对了,蒋天生不是想算计自己吗?不如让蒋天生来背这个锅?
不过,那个老狐狸那么小心谨慎,恐怕很难嫁祸到他头上。
嗯?既然蒋天生本人不行,那么嫁祸给蒋天生的那些亲信呢?
想到这里,陈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
他将蒋天生的那些亲信在心里过了一遍,很快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