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这群恶霸!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带着明显西域口音的男子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惊恐的哭喊与尖叫,充满着无助。
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嚣张至极的年轻男声:“王法?在这长安西市,我爹是鄅国公张亮,我就是王法,给我带走!”
“救命啊!抢人啦!”
“打死这个不长眼的胡商!”
谩骂声、殴打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让金铺外那条原本人流如织的巷道变得混乱不堪。人群如同被惊扰的鱼群,纷纷向两边退散,既好奇又恐惧地围成一个圈,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鄅国公张亮?”陈小凡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早年也算战功赫赫,但后来心术不正,收养了五百个义子图谋不轨,最终被李世民处斩。没想到他的儿子,竟也是这般货色。
“出去看看。”霍去病的声音低沉,眼神已经冷得像冰。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恶霸行径,尤其是在这他亲眼见证的盛世图景之下。
秦天和岳云更是二话不说,早已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那股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凛冽杀气,即便隔着便服,也让周围的空气陡然下降了几分。
一行五人快步走出金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怒火“腾”地一下燃烧到了顶点。
只见巷道中央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哥,正满脸淫邪地指挥着四五名家奴。家奴们拳打脚踢,将一个胡人店家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身着胡服的绝色少女,正被两个恶奴死死抓住胳膊,拼命地挣扎着。
那年轻公子,正是鄅国公之子张慎微。他一双三角眼,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胡姬身上游走,伸出手就要去撕扯她本已破损的衣衫。
“住手!”
岳云性子最急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然而张慎微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见是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更是有恃无恐。“哪里来的土包子,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打!”
“找死!”
不必再多言。
在张慎微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一道快到极致的影子,已经从陈小凡等人身旁掠过!
是霍去病!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抹诡异的弧形寒光自他腰间闪现,那是一把来自后世专为杀戮而生的尼泊尔军刀!
“唰!唰!唰!唰!”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切开皮肉与骨骼的沉闷声响。
电光石火之间,霍去病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在四名恶奴之间穿梭而过。当他回到原地时,那四名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家奴,尽皆僵立在原地。下一秒他们的脖颈处,同时迸发出一道血泉!
扑通、扑通……
四具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染红了西市的青石板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给震住了。
张慎微脸上的淫笑还未散去,便已凝固成了一副惊恐到扭曲的表情。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
“砰!”
霍去病一脚,精准地将他踹翻在地,踩在他的脑袋上。
“你……你敢?我爹是鄅国公!”张慎微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霍去病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国公之子便可当街行凶,草菅人命么?”
直到这时周围的百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人认出了张慎微,顿时议论声四起。这恶少在西市横行霸道,抢男霸女早已是人尽皆知,只是大家敢怒不敢言。今日见他被一个神秘的年轻人踩在脚下,家奴尽死无不感到一阵快意。
混乱的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去病和张慎微身上。
然而秦天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那个瑟瑟发抖的胡姬身上。
就在刚才霍去病动手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女孩脸上所有的惊恐与无助,也看到了她那令人心碎的绝世容颜。
那是一个长相惊心动魄的异域少女。
浅棕色的柔软卷发,被泪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一双眼窝深邃,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卷翘,如同两把小扇子,正不住地颤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水光盈盈,此刻盛满了惶恐,水汽氤氲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她的鼻梁高挺而精巧,下颌线条柔和,两颊还按着胡人惯常的淡淡赭面胭脂。只是那红粉早已被泪水冲刷得斑驳不堪,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破碎的柔媚。
小巧的耳垂上,坠着枚透亮的琉璃坠子,随着她止不住的轻颤,微微摇晃。
适才被一众恶奴肆意拉扯推搡,她一身的西域舞姬装束早已破损不堪。织着金线的锦缎半臂,一侧的袖管被人生生撕裂滑落,垂在臂弯,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纤细的臂膀。那轻薄的纱罗裙衫,也被扯出了道道裂痕,肩头的衣襟歪斜,堪堪遮住那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舞裙的银铃,也散落了大半只剩下几颗,随着她的抽噎,发出细微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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