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陆燃昨晚熬了个通宵啊。
难怪这次他一上车就睡着了。
还有,他是怎么做到把浪漫与务实,糅合得那么丝滑自如的?
感动之余,我又哑然失笑:“你就不能先求完婚,再说别的嘛?非要先说一些很深情的话,把情绪拉满了,然后下一秒又开始讲东讲西,把之前建立起来的浪漫打得落花流水。”
“浪漫很必要。但是给你保障更有必要。单靠用嘴表达出来的浪漫,支撑不起长久的婚姻。许三思,我想要跟你天长地久,也想跟你白头偕老,这份保障就很有必要。这些文件,是我摆在明面上资产的总和,我之前就说过的,这是你愿意嫁给我,我该给予你的诚意,也是我给予自己的掣肘——”
语气虔诚,陆燃说得越发认真:“这更是我给予爷爷的态度、他看在这份完全利你的协议份上,对你有所收敛——所以你必须先看看这些资产报告,确认没问题、无疑议,我再求婚。后天我们会在律师团队的见证下,签署婚前协议,再到大后天去领取结婚证,这步骤不能乱。”
好吧好吧,我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初识时那么难搞的一男的,死活紧着我薅的一男的,他真栽给我了,这都自顾自的在那里为我谋划上了。
再不感动一下并且配合一下,反而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点了点头,我随手抽过几份文件一看,好家伙,我当即明白了陆燃此前为什么能两百平说成小房子了!
因为这丫手上的房产,基本上都是400平以上并且均有6-7层的超复式大别墅,并且总价从3000万到一个亿不等,我越翻越茫然,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被这些天文数字糊得不真实了。
我是真好奇了:“你买那么多房子干嘛?住得过来吗?”
“钱太多,没地方花。之前也没别的消遣,钱放着也是放着,偶尔买套房子调节下心情,不知不觉买多了。”
没有吹牛掰的成分,陆燃真的是那副我问啥答啥的真诚,他紧接着表态:“以后不乱买了,钱都留着给你花,你想买什么我们就买什么。你要不要买个图书馆——哦,我嘴快了,公共图书馆是不允许买卖的,它严禁私有化交易,不然我给你买些游艇之类的?你喜欢吗?”
………
有时候我真想跟有钱人拼了!
难道他们是自有一套语言体系吗?
有生之年也是被我赶上了,我居然能有机会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他要为我游艇!
以前我做梦,都不敢梦得那么好!
沉默了半分钟,我总算冲凌乱里整理好,我扶着额头:“游艇就免了吧,那玩意我又不会开。”
“傻。你不需要会。当然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我以后再观察到你喜欢什么,再为你添置。”
顿住,陆燃又将话题转回正规:“你快接着抽检,我还等着求婚。”
看他因为没休息好,有掩不住的疲态,我又随机拿过几分翻了翻,然后放回去:“好了。”
“行。那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我还要去准备些东西,顺便再捋一捋求婚词。”
手簇拥着我的腰,陆燃将我送至沙发,并将我摁坐下:“等着我。”
约十分钟后,陆燃换上了新的西装并且打着端端正正的领带,他抱着一束花团着手走过来,一整个噗通的,给我单膝跪下,他并拿出一枚戒指,然后仰起脸来,与我四目相对——
半响,他没蹦出一个词来。
我实在是:“怎么不说话了,你在搞抽象吗?”
脸上露出微微局促,陆燃干笑了声:“紧张,一下子忘词了。”
我也是嘴快:“那要不然你坐着,我来求?换个人试试。”
嘴角抽搐了一下,陆燃迅速而坚决:“不要!不准!是我求着你嫁给我,又不是你求着我娶你,凭什么是你求。”
……..
那大哥,你的嘴倒是给点力。
敢情他那力都用去搞黄色运动了!
打住打住,在这么庄重的时刻,我那脑子都在想什么玩意!
战术性的轻咳了声,我开始着力为陆燃排忧解难:“忘词了就算了,直接走流程,这样也挺好的,反正你上次求婚时说挺多了。”
“其实我已经写下来了。”
简直是迷之操作不断,陆燃边放下花束,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他展开:“实在是太紧张,记不起来。许三思,为了给你更好的体验感,我就直接照着稿子读了,可以吗——”
直接给他逗笑了,我抢过来:“不用读了,把它给我吧,我自己先看一遍,然后收着,以后有机会把它贴床上,方便我们时不时重温一下。”
然而我才看第一句,就彻底绷不住,并且没忍住笑着读出来:“亲爱的许三思晚上好,今天是一个极其美好的日子,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请允许我说一声,谢谢你……..”
这跟小学生作文有什么区别!
神了个神!
他陆燃别是故意逗我笑!
后面我没继续往下念,一来是再念我可能要活活笑死自己,二来是陆燃倾身过来捂住了我的嘴,他带着几份恳求:“昨晚本来通宵验核资产没休息好,今天工作又很忙,我是抽空在飞机上写的,时间不充裕是一方面,我精力没跟上是另外一方面,是写得没那么好,而且时间不够我没来得及修改与润色,你别笑了。”
倏然止住笑,我伸手捧过他的脸:“陆燃。”
配合着,陆燃仰起脸来,与我对视:“嗯?”
“上次,是你请求我嫁给你。”
指腹抵着他的脸,我轻轻搓着:“那今晚换我来请求你娶我,也没什么不可以。这样最好了,这样更像份量相当的双向奔赴。”
说完,我松开手,从口袋里掏了一条手串,呈给他看:“这两天我带新同事回来家认仓库,被我在入山口发现了一颗好久没见过的野山树,这树结的果子在我们那是有说法的,用它去肉取核磨圆打孔做成手串,给人带着,有安神定惊的作用。我以前睡不好我婶婶和我哥就替我去找过,它是真有效。你现在虽然睡得好多的,但多多益善,我把那棵树的果子全薅了,还是差一颗才能适合你的手腕围,我就把我婶婶以前给我那串,拆了一颗出来加了进去…….我没什么能给你,所以…….你要戴着试试看吗?当然你要不喜欢戴…….”
“喜欢!”
说话间,陆燃已经把自己的手伸过来:“你帮我戴上。”
垂下脸,我为陆燃戴上时,按照我们老家那风俗念念有词,这可把陆燃听糊涂了:“许三思,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嘿,没什么。就是这玩意在我们老家,不好找。它能安神定惊是它最切实的效用。但在我们老家,很多人拿它当幸运星,也就是些玄学的说法,说它能为人带来好运,也能替人抵挡厄运,让戴着它的人在再恶劣的环境里也可以逢凶化吉,所以戴上时,就会有些专门的词啊啥的,我不太信那玩意,可我婶婶一再提醒我给你戴时一定得念,这样吉利。”
眼看陆燃手上还举着个戒指,我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经戴了两枚,开始对他灵魂拷问:“陆燃,你现在这枚戒指,你确定我还有合适的地方戴吗?”
没有半点迟疑,陆燃缓缓摘掉他上次求婚那枚,并将新的这枚套入,他并帮我调整了一下,说:“上次时间太紧促,戒指是买的常规款,钻太大不日常,你以后可以收着它。甚至是我上次求爱时那枚戒指你都可以摘掉收着,但这枚一定要一直戴着知道吗?它比我上次求爱时准备的那一枚,更重要——”
陆燃的手指捻过来,摸着上次在人才公园给我戴上的那枚:“当然这枚也很重要,我已经在卧室给你准备好了保险箱,你不想戴了,就将它装进去,设置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密码,把它妥善安放,如果哪天——我出了什么意外,胡庆会告诉你它的使用路径。你一定一定也要将它保管好。你就将它当成我能给你人生的另外一条保险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