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打上光明顶,把钱全抢光(1 / 1)

蒙面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成昆。

那个号称「混元霹雳手」,后为了覆灭明教,加入少林,现如今法号「圆真」的成昆。

「白眉鹰王有个外孙,是武当张五侠的儿子,叫做张无忌。」

宋远桥一听这话,就隐约猜出了他想说什麽。

当即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无忌被玄冥二老打伤,寒毒入体,现在还在武当治疗。」

成昆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可白眉鹰王并不知道。」

他扫视着在场的高手。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家伙,突然与外孙重逢,一定会很开心的。」

「但如果他这个外孙突然出手偷袭。」

「相信有九成把握,能拿下白眉鹰王。」

田长老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

「好计谋!」

他眉飞色舞。

「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杀了白眉鹰王和青翼蝠王,抢完光明顶的钱!」

邹长老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道。

「然后把女的卖去青楼!」

「说得好!」

宋远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我们是名门正派,怎麽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还利用我师弟的儿子?我不赞成!」

田长老邹长老对视一眼,讪讪地坐下。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缓缓捋着胡须,慢条斯理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赞成圆真大师的说法。」

静玄师太也冷冷开口,她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宋远桥。

「魔教狡猾狠毒,我们若还固守着那些迂腐的规矩,只会让更多正道同袍白白牺牲。」

「不过,圆真大师,你所说之计虽妙,却有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

「张无忌本人在武当,你要找谁来假扮他?」

成昆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转身朝帐篷外朗声道。

「进来吧。」

帐帘被掀开,一个穿着孩童衣服丶低着头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矮小,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

崆峒派掌门唐文亮提出一个疑问。

「这男孩年岁太小,就算从小就练武,武功也高不到哪去。」

「就算成功骗过白眉鹰王,怕是也难以对他造成什麽伤害吧?」

成昆当即命令道。

「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抬头。

帐篷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那赫然是一张成年人的脸!

五官粗犷,眼神阴鸷,与那孩童般的身形形成了强烈反差。

「此人身患怪病,身形永如幼童,但实际已过而立之年。」

成昆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他剑法狠辣,尤擅偷袭。」

「届时我们只需配合演一场戏,假装擒住了『张无忌』,逼殷天正前来救人。

「待那老鹰王心神激荡丶毫无防备之时——」

他做了个刺剑的手势。

「届时,剩下区区一个青翼蝠王,根本不足为惧!」

「不行,我不同意!」

宋远桥再次断然反对,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我们是名门正派,居然要使出这种下作手段对付魔教?」

「这样一来,我们跟魔教有什麽区别?」

「难道我们堂堂正正地就不能覆灭魔教?」

「宋大侠。」

静玄师太忽然站起身,盯着宋远桥。

「你如此激烈反对,真的只是因为『手段下作』吗?」

宋远桥猛地转头看向她。

「师太此话何意?」

「什麽意思?!」

静玄师太冷哼一声。

「我什麽意思你自己清楚!」

她在帐篷内来回踱步。

「从一开始,我就提过,谢逊好端端地怎麽会从冰火岛逃走?」

「除非有人暗中将这个消息提供给明教!」

「在座的哪个不是跟魔教有血海深仇?」

「除了你们武当!」

「你们不仅跟魔教没起过什麽冲突,甚至还跟魔教结为了亲家!」

「如此一来,这个消息便只有你们才会传给魔教。」

「现在,对于圆真大师提供的计策又三番四次地阻挠,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她说完猛然顿住,朝着武当派方向,一个一个地打量过去,像是要看出什麽东西来。

「你胡说八道!」

殷梨亭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长剑已经出鞘三寸。

「六弟!」

宋远桥喝止了他,但自己的手也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发白。

「够了!」

「静玄师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武当,真当我们武当是软柿子吗?」

「嗬——」

静玄师太冷笑一声。

「是非曲直,在座的自有判断。」

她转身回到座位,看向空闻大师。

「空闻大师,我提议把武当踢出此次行动。」

「以免有人里应外合,坏了大事!」

空闻大师沉默了许久,手中佛珠缓缓转动,终于开口。

「静玄师太,请勿动怒。」

「大敌当前,莫要让魔教的人看了笑话。」

「武当张真人德高望重,老衲相信武当绝不会做出勾结魔教的事情来。」

「不过...」

他说完又看向宋远桥,话锋一转。

「宋大侠,假扮张无忌之计,确实能减少我方伤亡。」

「为了大局,还请武当...莫要再反对了。」

「好一个大局!」

宋远桥闻言脸色讥诮,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武当诸侠面面相觑,最终纷纷起身,跟在宋远桥身后,鱼贯而出。

帐篷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田长老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宋大侠这样未免有点太过不顾大局了。」

邹长老:「对啊对啊。」

「静玄师太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

邹长老:「对啊对啊。」

田长老扭头望向静玄师太。

「静玄师太你说是吧?」

静玄师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田长老又自讨了个没趣,脸色顿时怒了一下,跟邹长老低声吐槽道。

「这娘们太不给面子了。」

「女人都是这样的,她说不要就是要,她说要就是不要。」

「此话当真...」

帐篷内,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各派才陆续散去。

最后,只剩下成昆一人。

他缓步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布,望向十里外光明顶上那隐约的火光。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

恨意如毒蛇般从他的眼底爬出,疯狂而炽烈。

他想起阳顶天死前那张惊怒交加的脸,想起师妹临终前望向自己的最后一眼。

「阳顶天...」

成昆的嘴唇无声地动着。

「你夺走我的一切,我便毁掉你的一切。」

「明教,还有所有你在乎的东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那是一个扭曲而畅快的笑容。

「都将在明日,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