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们三家倒也相安无事,甚至在商业上还有不少合作。”
“赵家几次危机,都是靠着我们两家的支持,才度过了难关”
林占山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自从十年前,赵天衡因为身体原因,从四天王的位置上退下来,将家主之位传给他的儿子赵信之后,一切都变了。”
“赵信这个人,野心勃勃,而且心狠手辣。”
“他一直不满足于三足鼎立的局面,妄图凭借他父亲的余威,将我们林、罗两家吞并,独霸整个森罗市。”
“这些年来,赵家在暗中搞了不少小动作,不断蚕食我们的产业,三家之间的关系,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差。”
慕小小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这个赵家也太坏了!忘恩负义!”
林占山苦笑一声:“若非赵天衡那老家伙还活着,我们两家联手,倒也不惧他。”
“但只要那老家伙一天不死,联盟内部就会有无数人卖他面子,我们也不敢真的和赵家撕破脸皮。”
“所以,今天赵子辰被骗买假徽章的事……”林渊若有所思地开口。
“没错,是我们林家布的局。”
林占山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隐瞒。
“赵子辰那个蠢货,仗着自己是赵家嫡孙,在森罗市横行霸道,早就人神共愤了。”
“我们只是稍加引导,收买了我道馆里一个贪财的弟子,他就乖乖地钻进了圈套。”
“我们本意,只是想让他在赵天衡的寿宴上出个大丑,打击一下赵家的气焰,没想到,会把你给牵扯进来。”
林渊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森罗市本土两大老牌家族,对新兴霸主赵家的一次试探和反击。
赵子辰,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牺牲品。
“林馆主和我说这些,是想……”林渊看着林占山。
“合作。”
林占山吐出了两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渊小友,你和赵家的恩怨,我们已经有所耳闻。”
“我们打听到赵家想从你身上得到某样东西,但那东西我们不感兴趣。”
“我们只想让赵家,这个盘踞在森罗市的毒瘤,彻底消失!”
“而你,有这个实力。”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茶雾,大脑在飞速运转。
和林家合作,无疑能让他更快地解决赵家的麻烦。
林家作为地头蛇,掌握的情报和资源,远不是古教授能比的。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将被卷入森罗市三大家族的纷争漩涡之中。
“我需要知道,你们能提供什么?”
林渊问道。
“赵家在西郊花海的所有布防图,包括人员配置,换防时间,以及暗哨的位置。”
林占山抛出了一个重磅筹码。
“还有,赵家最近所有不正常的资金流向和物资调配清单。”
“只要你需要,我们林家在森罗市的所有力量,都可以为你所用!”
这几乎是倾尽家族之力的支持了。
林渊看着林占山那充满诚意的眼神,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好,我答应你。”
“但合作可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我不想成为你们林家明面上对付赵家的刀。”
“那是自然。”
林占山抚掌一笑,“我们提供情报和辅助,如何行动,全由林渊小友你一人决断。”
“事成之后,赵家在森罗市的所有产业,我们林、罗两家瓜分。”
“我们只要利,而你,可以解决掉一个心腹大患,这是双赢。”
“成交。”
林渊伸出手。
林占山也伸出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个针对赵家的联盟,在这一刻,正式成立。
谈妥了合作事宜,林渊便准备告辞。
他今天收获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大,需要时间来消化和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再来找林馆主进行一次正规的道馆挑战赛!”
“哈哈哈,好!我就等着你拿走我手上的徽章了!”
临走前,林峰追了出来。
“林渊先生,请等一下!”
他将一个小巧的联络器递给林渊。
“这是我们林家内部的加密联络器,以后有任何情况,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直接联系。”
“另外,关于赵家在花海的行动,我父亲还有一些猜测,让我转告你。”
林渊接过联络器,问道:“什么猜测?”
林峰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我父亲怀疑,赵家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不仅仅是为了寻找什么古代遗迹。”
“他们真正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找到某样东西。”
“或者说……是唤醒某个存在。”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唤醒某个存在?
赵家除了对永恒之花感兴趣,还能盯上什么存在?
永恒之花已经被自己唤醒带走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除了永恒之花,还能有什么存在,莫非是……
林渊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
“赵天衡的大限将至,这件事,在森罗市高层已经不是秘密。”
林峰压低了声音。
“以他那不甘屈服于命运的性格,他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续命。”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让他活下去,他都会不惜一切去尝试。”
“花海那边的新发现,很可能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林峰的话,让林渊几乎能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如果是为了活下去这个目的,那除了永恒之花,只剩下那位能做到了。
哲尔尼亚斯!
他们发现了哲尔尼亚斯的位置线索!
深夜,赵家祖宅。
那间遍布着尖端医疗设备的房间内,依旧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寂。
家主赵信跪在地上,已经将近一个小时。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一样,承受着来自病榻之上那道枯槁身影的无形压力。
赵天衡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但他那平稳得有些诡异的呼吸,以及房间里那越来越压抑的气氛,都预示着这位老人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