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
林渊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的。”
莉莉安苦笑一声，“神明之战的力量，打破了世界的根基。”
“在那之后没多久，整个世界便开始崩塌。”
听到这里，林渊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宝可梦世界里，比伊裴尔塔尔和四灾强大的存在还是有几只的。
它们不可能放任这五只就这么破坏世界，尤其是那只守护着宝可梦世界的基格尔德。
它的无数细胞，可是无时不刻在监控着整个世界的生态平衡。
一旦有大危机出现，它会第一时间出手解决危机。
而且从之前骑拉帝纳和自己隐约透露过信息来看，世界的毁灭应该另有原因。
“我的祖先们，带着最后的族人和一些幸存的宝可梦，随着一块破碎的大陆碎片，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流。”
“直到有一天，我们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上。”
莉莉安抬起头，透过洞口的瀑布，望向外面的天空。
“从那以后，我的祖先们便在这里扎了根。”
“我们继承了祖先的遗志，默默地守护着这个新的世界，解决各地发生的非自然灾害，同时……也在寻找着哲尔尼亚斯的下落。”
“古籍的最后，还留下了一段预言。”
莉莉安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预言说，当死亡之神再次睁开双眼，唯有生命之树重焕光彩，方能平息世界的怒火。”
“我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直到……你带来了森罗市的消息。”
她看着林渊，眼神中充满了恳切。
“林渊，现在你明白了。”
“森罗市的封印，只是伊裴尔塔尔无数封印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一旦它被惊醒，整个世界，都将重演远古的悲剧！”
“我们必须在它完全苏醒之前，找到哲尔尼亚斯！”
“只有它，才能让伊裴尔塔尔重新陷入沉睡！”
听完莉莉安讲述的宏大秘辛，林渊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
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古剑豹、古简蜗、古鼎鹿……
这三只宝可梦，自从跟随他之后，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器物的形态，待在他的背包里沉睡。
即便偶尔现身战斗，也无法长时间维持宝可梦的形态，力量消耗极大。
林渊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它们被封印了太久，力量尚未完全恢复。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林渊喃喃自语。
“什么原来是这样？”
慕小小好奇地凑过来。
“四灾的伤势。”
林渊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背包上。
“莉莉安，你刚才说，四灾在与伊裴尔塔尔的战斗中，被它的死亡气息不断侵蚀？”
“是的。”
莉莉安点头，“古籍中记载，伊裴尔塔尔的死亡气息，对它们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那种力量会直接作用于灵魂，不断削弱它们的生命本源。”
“即便是强大如四灾，也无法完全豁免。”
“这就说得通了。”
林渊终于恍然大悟。
为什么他的三只灾厄宝可梦恢复得如此缓慢？
为什么它们总是表现出一副虚弱不堪、力量不济的样子？
根源，就在于它们体内，还残留着远古时期与伊裴尔塔尔战斗时，被侵入的死亡气息！
那种力量如跗骨之蛆，一直潜伏在它们的核心本源之中，不断地蚕食着它们的力量，阻止它们痊愈。
伊裴尔塔尔的死亡气息，何其霸道？
普通的宝可梦只要沾染上一丝，就会立刻被石化，生机断绝。
四灾能在那种力量的持续侵蚀下，支撑了数十年，并且在被封印了无尽岁月后，依然能保留一丝本源不灭，足以证明它们本身的强大。
但同样的，这也成了它们无法摆脱的诅咒。
“想要让它们彻底恢复……”林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恐怕，只有找到哲尔尼亚斯，才能净化它们体内残留的死亡气息。”
“理论上是这样。”
莉莉安表示赞同，“哲尔尼亚斯的生命能量，是死亡之力的唯一解药。”
“这也是我们一族，一直在寻找它的原因之一。”
林渊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对刚刚被净化，陷入沉睡的灰色勾玉。
正是古玉鱼的本体，灾祸之玉。
此刻的灾祸之玉，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暴虐与邪恶，反而散发着一种初生般的纯净气息。
在哲尔尼亚斯断角的生命能量滋养下，它正在进行着某种本质上的蜕变。
林渊将一丝波导之力探入其中，能隐约地感知到，在勾玉的核心深处，依然还残留有一丝微弱，却又无比顽固的黑紫色气息蛰伏着。
那就是伊裴尔塔尔留下的死亡印记。
即便是哲尔尼亚斯断角的力量，也只能暂时压制它，而无法将其彻底根除。
看来，想要真正“收服”这四只灾厄宝可梦，让它们恢复到巅峰时期的战力，找到哲尔尼亚斯，是唯一的途径。
这件事，不仅关系到森罗市的安危，也关系到他自身实力的巨大提升。
林渊将灾祸之玉收回背包。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们进入白梣谷，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
联盟派来接收俘虏的部队，应该也快到了。
“林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慕小小问道，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哲尔尼亚斯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位年轻的植物学家，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刺激的生活，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不急。”
林渊摇了摇头。
寻找哲尔尼亚斯，无异于大海捞针。
虽然莉莉安一族寻找了无数年，但至今一无所获，可见其难度。
在没有明确线索之前，贸然行动，只是浪费时间。
更何况，森罗市那边的情况，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