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也被困在幻境里了。”
他没有犹豫,立刻招呼苏晓一起,按压几人的人中。
几分钟后,离得最近的一名中年男人眼皮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后是深深的恐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石头……搬石头……求求你们,别打我了……不……我不要再修塔了……”
“醒醒!你已经安全了!”
林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几下。
那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惊醒,他愣愣地看着林渊,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脸上的恐惧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困惑。
“我……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吗?”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用波导之力唤醒了其他人。
很快,五名陷入昏迷的人都相继醒了过来。
他们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几乎都和第一个人一样,充满了对“修塔”和“搬砖”的恐惧。
经过一番安抚和解释,这几人才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脱离幻境的事实。
其中一名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者,在看清林渊和苏晓的脸后,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是你们?魔都大学的苏晓,还有……青虹大学的林渊?”
林渊和苏晓也是一愣。
“您认识我们?”
苏晓疑惑地问道。
“你们在来之前,白天王已经提前告知我了。”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挣扎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对着两人郑重地说道。
“感谢你们的救援,我是塔克市地面系道馆馆主,沙彻。”
“您就是沙彻馆主?!”
苏晓惊呼出声。
林渊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要找的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相遇。
“沙彻馆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渊问道。
沙彻叹了口气,将他们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半个多月前,他感应到沙漠深处的异常,在花了几天处理完手头的事后,就准备带人出发前去调查。
出发前收到白天王的通知,知道两人要来塔克市挑战道馆,让他多多关照一二。
只可惜,如果没有出现这异常,他肯定会在道馆里老老实实等待两人到来。
他准备好生存一个月的物资后,就带着四名最得力的弟子兼助手,进入了禁区。
他们也找到了这座巨塔,并且成功进入。
但在踏上第三层石阶的瞬间,他们就和林渊、苏晓一样,集体失去了意识。
然而,他们的命运,却没有林渊那么幸运。
在幻境中,他们没有成为勇者或者女王,而是变成了最底层的奴隶。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在监工的皮鞭下,日复一日地搬运石砖,修建那座永远也修不完的巨塔。
“那是一个无尽的循环……”沙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是化不开的恐惧。
“我们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生活,饥饿、劳累、痛苦……”
“一旦有人累死,或者反抗被杀死,第二天,他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工地上,继续重复着昨天的噩梦。”
“我们被困在那个幻境里,整整三年!”
“三年?!”
苏晓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但那种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绝望折磨,足以将一个正常人的精神彻底摧毁!
难怪他们一个个都骨瘦如柴,精神萎靡,这是精神力被长期透支的后果。
“直到今天……”沙彻的目光转向林渊,充满了感激与震撼。
“我们正在工地上劳作,突然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等我们再醒来时,就看到了你们。”
“是您……是您打破了那个幻…幻境,救了我们,对吗?”
一名年轻的助手颤声问道,他看着林渊的眼神,就像在看救世主。
林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座塔里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沙彻深以为然,他对着林渊深深一躬:“大恩不言谢,林渊小友,从现在起,我们所有人都听你的指挥!”
他身后的四名助手也纷纷效仿,对着林渊行了一礼。
他们很清楚,如果没有林渊,他们恐怕会被永远困在那个绝望的幻境中,直到精神彻底崩溃。
林渊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支临时队伍的指挥权。
多几个人,也多几分力量。
更何况,沙彻除了是经验丰富的塔克市道馆馆主,本身对这沙漠和这神秘巨塔,也有一定的了解,或许能派上用场。
一行七人,休整片刻后,重新组成队伍,保持着极度的警惕,朝着第三层长廊的深处走去。
穿过阴冷潮湿的长廊,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没有任何符文和机关,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林渊用波导之力探查了一下,确认门后没有危险,才示意沙彻的一名助手上前推门。
“吱呀——”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四层空旷无比,没有迷宫,没有陷阱,也没有任何守卫。
这是一个比第一层大厅还要宏伟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四周的墙壁光滑如镜,反射着众人手中手电筒的光芒。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只有一座古老、沧桑,散发着荒古气息的祭坛。
祭坛之上,赫然倒插着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黑色长剑!
林渊的瞳孔,在看到那把剑的瞬间,猛地一缩。
这把剑……
无论从造型、大小,还是上面散发出的那股独特气息,都和他刚刚在幻境中使用的那把“勇者之剑”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在幻境即将破碎的前一刻,自己记得那把剑濒临破碎。
而眼前这一把,剑身看起来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