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赘婿不容易?(20)(1 / 1)

沈君容还想着,兴许是因缘际会之下,她夫君结识了三皇子?亦或者,是结识了三皇子的门客?

结果唐安之一句话如惊雷般,劈得她神思不属:“我将‘君心客’的全套话本子,拜托人送到三皇子案前了。”

沈君容:“……”

夫君,也许这不叫靠上了,这叫送上了。

兴许这不是靠上了大树,而是送上了性命。

但凡给三皇子送些实用的呢?

哪怕直接送一匣子的银票和地契也好啊!

‘君心客’的全套话本子……

不是她看不起她夫君写的话本子,可那就不是该送到皇子殿下桌案前的东西。京中贵女们闲来无事,消磨时日的东西,皇子殿下日理万机,如何能看得入眼?

“夫君,不如以沈家的名义,送些铺子和地契过去?”看能否补救一二。

唐安之只是让沈君容放宽心:“不必的,你夫君我啊,心中有数。”

沈君容将信将疑,心中打鼓。

……

三皇子也很诧异,毕竟身为皇子,想要攀附之人数不胜数,把话本子送到他桌案前的,还是头一个。

“本宫看上去,很闲吗?”闲到能花时间看话本子。

三皇子询问身边的小太监。

收了好处,将话本子递到三皇子眼皮子底下的管家恭敬道:

“殿下明鉴,老奴并非为了收受钱财,才将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递到殿下跟前。是那送话本子的人,给老奴翻看了其中几页,老奴觉得此人才能不可多得,才贸然将话本子留下了。”

唐安之递上去的话本子,属于无删减版。

正经的无删减版,没有啥见不得人的场面!

困于内宅的京中贵女,爱看的是话本子里痴男怨女相知相爱的过程。但这男男女女的,女的可以是千金小姐,男的总得有正经事情干。

唐安之的无删减版里,写的正是痴男怨女恋爱之外的正经事情——

赈灾、济民、分田、遏制豪强。

堪舆、治水、剿匪、平衡世家与新贵。

给三皇子专门特供的版本,如此种种,都是上位者爱看想看的。

唐安之写下的思路,能让人耳目一新,但他又写得浅尝辄止,让人抓心挠肺。

三皇子不知不觉间,将这话本子一页一页翻过去,硬生生点灯熬油将京中女子们爱看的话本通读了个遍。

好消息,从中受益匪浅。

坏消息,此刻满脑子情情爱爱,仿佛受到了什么污染。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正事跟风花雪月的话本子放在一起这么融洽自然,此人着实大才!

再从管家那里得知,这‘君心客’是近段时日才在京中声名鹊起的,便更笃定了,这人才华和心智都异于常人。

这一整套话本子,便是‘君心客’递给他的投名状。

“来人,去查。”

查这‘君心客’,查真正的执笔之人,他要将此人纳入麾下!

事实上,还得亏唐安之替自己找靠山找得早。

查‘君心客’的人远不止三皇子派去的,其他势力觊觎‘君心客’所创造的价值,也想先查一查其背后有无人撑腰。

只是旁人查起来,碍于唐安之设置的阻碍,远不如三皇子查起来那么轻松。

“赘婿?”

“沈家旁系的赘婿?”

沈家家主官居三品,虽位不及二品大员,但身居要职,也算实权官员。

只是如果没记错的话,沈家更看好大皇兄,早早的便站队了。支持大皇兄的一派官员,往往口口声声立太子必立嫡立长,若无嫡则按长幼有序来。

巧了,他们几个兄弟没有一个是皇后所出。

现在沈家旁支的赘婿主动向他投诚,打的是什么主意?

三皇子既担心其中有诈,又放不下那唐安之的才华。

很快,唐安之给他送的第二份礼又摆上了他的桌案。

是‘君心客’入京之后,写的话本子所挣得的所有银子以及账目。

三皇子见诚意如此,心中想着即便是有诈,也得亲自接见那沈家旁支的赘婿了。

皇子府的下人尚未登门。

沈君容从外头回来,神色凝重憋屈。

虽她夫君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攀上了三皇子的高枝,但她担心京中贵人本就不是好高攀的,想多替她夫君铺条路。

相比起三皇子如此高不可攀的王公贵胄,沈家嫡脉还好攀些。

她去嫡脉处请安,礼不知送了多少,姿态也放得足够低,可沈家家主和主母偏拿乔着,始终不得空。

就连管家奴仆们,也都跟着狗眼看人低,待她颇为轻视,举止间皆是鄙夷。

这些年来,每年那么多银子孝敬上去,哪怕是喂豺狼虎豹也该喂熟了!

可嫡脉始终高高在上,不念丝毫情分。

沈君容心底发寒,却在见到唐安之时,仍勉强露出笑意,省得唐安之替她担忧。

唐安之一看就知她在外头受了委屈。

好一番轻声询问,沈君容这才吐露实情,“真是欺人太甚……我父女二人虽依附于他们,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无我们每年上贡的银子,沈家嫡脉在京中花销奢靡,怎可能支撑得住?

不求待我二人如亲人般,但好歹也当成得力干将来看,留几分颜面。”

哪怕是主人家身边得脸的奴才,都不会有此待遇。

唐安之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背,缓和沈君容的情绪。

“娘子明日好生打扮,为夫带你去见一位贵人。”

沈君容抬眸:“什么贵人?”

“三皇子。”唐安之神情淡淡,“嫡支那边给脸不要,那就不要再给脸了。从即日起,断了所有的上供和分红,咱们家在京中有铺子吧?”

沈君容:“自然是有的。”

“沈家所有商铺,嫡支若有挂账的,让掌柜们全部统计好报上来。过些日子等我得空了,开始催账。”

人可以吃软饭,也可以爱吃软饭,但不能窝囊到只有软饭可吃。

入京之前,唐安之就没想过要继续高攀嫡脉。

被养大了胃口的饿狼,你割肉它嫌你给得不够,你被啃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它理所当然的将骨头都吞入腹中。

打从一开始就关系不对等惯了,再掰是掰不过来的,还不如另立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