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信吗?”
“能信吗?”
“我们应该想一想,除了相信外,还有其他的路可走吗?”
A市特殊部门分部,经历过一轮又一轮的激烈讨论后,最终只剩下几个简单的问题。
无非就是唐安之能不能信。
除了相信他之外,又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事实证明,没有。
钱承安掰着手指头将不信唐安之,然后需要多少人手才能对抗唐安之,全部罗列了一遍。
他们整个分部,对上唐安之养的那只红衣厉鬼,估计只有被团灭的份,且还消灭不了红衣厉鬼,顶多打伤它,还不是重伤。
红衣厉鬼在槐树下广场存在好几年,他们其实是知道的,却无法消灭,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去加强封印,努力让红衣厉鬼被禁锢久一些。
唉。
能力不足,干什么都心酸。
唐安之要是有坏心,他们就得请外援,搞不好把整个特殊部门总部跟分部都搭上,才能干得过唐安之……手底下养的那些小鬼。
钱承安最终一拍板,劝所有队员跟他一起信唐安之,他觉得唐安之这人不错。
“老大,我们当然可以无条件信你,现在的问题是,总部跟其他分部那边呢?”
钱承安在唐安之那里现学了一招:“那没事,生意是由小及大的,事情是一点一点办成的,一口不能吃成个胖子。”
他只要先把自己的队员给劝服了,整个A市的分部都听他的,然后他们在A市范围内先给唐安之开方便之门,大家合作愉快。
有成效了,再拿结果去忽悠总部和其他分部,应该也能水到渠成。
……
“这就是你给李家二老做阴宅的地方?”
姬恒寿为了给儿子收拾烂摊子,亲自出马,前来小区。
虽然之前姬元就跟他说过,是个低端小区,但姬恒寿毕竟养尊处优久了,对低端二字,还是很缺乏想象。
这也太低端了!
姬恒寿横了姬元一眼,“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去为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姬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姬元被骂得无地自容。
姬恒寿骂完儿子后,便举步进小区。
在小区外,他还有闲心训子。
踏进小区的那一刹那,姬恒寿面色凝重,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颤抖。
老子都这样了,更别说儿子了。
姬元都三十多了,自称可独当一面,这回却牢牢攥住了姬恒寿的胳膊。
“爸,我怎么觉得这不对劲啊?”
姬恒寿目光凌厉,警惕地环视四周,“这还用得着你说?我难道不会看吗?”
“你之前来此处办阴宅的时候,就一点都没发现?如此煞气冲天,大凶之兆,你没察觉到?”
姬元只是怯怯的反问了他爸一句:“可是爸,刚才在小区门口,您不也没察觉到吗?”
姬恒寿:“……”
老家伙憋了半天,最终只能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要不是自己亲儿子,他随手就大义灭亲了!
哪怕是他三弟姬恒昌的儿,他都能现在杀了。
姬恒寿虽觉得里头不妙。
但为了给儿子解决麻烦,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能感受到这小区里煞气冲天,但环视四周,明明有那么多普通人,在其中毫无察觉行走……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大凶之物并无法在整个小区作威作福,定是被圈禁于这个小区的某个角落。
而且细细观察后,自可看出,煞气最重的地方就来自于姬元给李家二老设下阴宅的楼栋18层。
若不前去一窥究竟,此事只怕永远都无法解决。
姬恒寿掂量了一下自己所带的法器和符箓,觉得应有一战之力,便吩咐姬元留在楼下,自己先上去。
“爸,您小心一点。”
姬恒寿大手一挥:“放心,虽煞气冲天,但你父也不是无能之辈!”
统子给唐安之汇报的同时,还夹带私货:【好家伙,姬元他爸比你还能装。】
唐安之就在楼栋里面,只不过在别人家做客。
经过他一番游说,整栋楼住户现在对他唐安之熟悉得不行,老的喊他小唐,少的喊他唐哥,大家都还怪热情的。
毕竟楼栋里先是出了骨灰房,然后又出了命案,谁住着都人心惶惶。
唐安之主动上门,还亮出了特殊部门的证件,说自己是官方的人。
官方愿对此事负责到底,大家都是普通人,不容易,官方愿意给大家一个挣钱的机会和满意的答复。
emmm……
事实上,钱承安还没见过唐安之时,唐安之就已经拿着这一套说辞,忽悠了不少邻居。
至于邻居们为什么会相信唐安之真是特殊部门的,那可太好办了。
随身带个小鬼,跟变魔术似的给人开开眼,自然而然就会拔高可信度,真得不能再真!
他不是特殊部门的?那他咋有寻常人不会的本事?
他是个骗子,嘴里说的不是实话?
造孽哦!天杀的!
污蔑我们小唐(唐哥),他为了大家跑上跑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为了他们能加入这个项目,得点实惠,把损失降到最低,竟然还有人污蔑他!
他骗大家什么了?除了进门后吃了点水果,喝了点茶,他还骗到了什么?
主要还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整一栋都卖不上价了,但如果官方真打算把这栋建成个大项目,那就无异于拆迁呀。
到时候他们胆子大的,可以留在楼栋里做点小生意。
胆子小的,可以把这房子租出去给官方,然后自己拿一次性租金另外买房。
唐安之对底层普通人向来有耐心,讲不通的就一遍又一遍去讲。
推心置腹,总能讲明白。
毕竟不论什么人,总是无利不起早,有利益在,就总能谈。
唐安之对普通人有这耐心,但对姬恒寿,他连给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姬恒寿一路上电梯,啥也没有。
掏出钥匙,把李家骨灰房的门打开,也没发生任何意外。
而且令姬恒寿惊讶的是,刚才看这一整栋楼煞气深重,黑雾缭绕。但进了之后发现,那刺鼻的血煞之气好像突然间就消失了,完全察觉不到异常。
他只能步步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