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公海→津港(1 / 1)

但话锋一转,他语气重了三分:

“不过丑话说前头。

不抱团?等于拿沙子堆塔,风一吹就散!”

“单挑杨锐?那不是斗,是送命!”

“鸡蛋撞石头,碎的永远是蛋!”

“怎么选,各位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口,满桌人眼睛齐刷刷亮了。

互相递眼色,谁也不先开口。

沉默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

“成!这主意,我们认!”

“但咱能不能合伙干?不靠你一人扛?”

“那杨锐那边呢?听说关老爷子、霍老爷子都在后头撑腰,他们俩加起来,家底不比咱们少啊!”

卢洹文听了,反倒笑出声:

“这事?早在我等你们进门时,就已想透了。”

“对别人难,对我?小事一桩!”

“现在,只问一句。

你们敢不敢,把兜里所有本钱,全押我这儿?”

他这话不是吹牛。

早在这些人进门之前,他就把所有可能全推演过了。

他们担心的那些弯弯绕绕,在他眼里,压根不算事儿。

大伙儿看他神情笃定,面面相觑。

最后,方佟缓缓开口:

“卢老板,矿,我们都想要。”

“钱,也可以给你。”

“但在这之前,你得把下一步怎么走,掰开揉碎了说清楚。”

“计划不明不白,谁敢往里扔真金白银?”

其他人立刻点头:

“方老弟这话,说到我们心坎上了!”

“你只要摊开讲,觉得靠谱,我们立马掏钱!”

“哪怕计划有点毛糙,咱现场改、一起磨,没问题!”

“谁都不是神仙,一步到位?不存在的!”

卢洹文听完,端起酒杯又啜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就一条。

把关东海、霍华,彻底‘踢出局’。”

“他们插不上手,杨锐就是个光杆司令。”

这话一落,满桌哗啦一下全坐直了,脑袋齐刷刷凑过来:

“啥规矩?”

“快讲讲!”

卢洹文下意识,瞄了王振一眼。

正啃鸡爪的王振,被他这么一看,筷子顿在半空。他当场就僵住了。

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歪头瞅了眼卢洹文,嘴角扯出个干笑,语气发虚:

“真不是!”

“你们抢矿?关我屁事啊!”

“你们自己商量去呗!”

“要是嫌我碍事,我现在就闪人,绝不挡道!”

话音刚落,王振“噌”地站起来。

在他心里。

他本是想拉杨锐一把,顺便帮卢洹文他们搭个桥,一起扛杨锐。

为啥?就图以后赌船能照常跑,别被掐断生意。

可他真不敢硬杠杨锐。

上次惹毛了人家,在豆国直接被封杀,连饭馆都不敢进。

现在再跟着卢洹文瞎掺和?

他怕自己明天就得卷铺盖滚出夏国,连津港码头都摸不着边!

左思右想,这滩浑水,他宁可绕着走。

卢洹文扫了眼王振缩脖子、搓手指的样子,心里直嗤笑:

“你以为你不站队,杨锐就会给你面子?”

“你刚才那点头哈腰的样子,他瞄你一眼没?”

王振张了张嘴,没声儿,光杵在那儿发愣。

他当然明白,卢洹文就是拿话撩他,逼他站队。

这时候点头,等于把脑袋往套里伸。

他猛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回绝……

卢洹文又抢话了:

“老王,咱懂你顾虑。”

“这赌船帮,是你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对吧?”

“真要脑子一热,站错边,整个摊子就全砸了。”

“但你琢磨过没,”

“你不选边,杨锐就能当你透明?就能让你继续在津港开黑场?”

王振还是没说话。

可脸已经绷紧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眉头死死拧成疙瘩。

卢洹文心里一乐,火上浇油:

“你自个儿想想,刚才那副讨好的样儿,人家理你了吗?”

“理了没?”

“再说,夏国早明令禁赌!你那套偷偷摸摸的老把戏,人家早就门儿清!”

“等船靠津港,你还指望继续干?”

王振喉咙一哽,哑了。

卢洹文没说错。

杨锐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过他,眼神跟看路边石头差不多。

再者,夏国规矩他比谁都清楚,私开赌场,逮住就是重罚。

现在人杨锐知道了,哪还可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离了夏国……他还去哪儿?

赌船帮建了这些年,

他的买卖从来就一条线:公海→津港。

别的港口?荒岛?压根没停过。

他信不过生地方,就图个安稳,稳稳当当做他的局,别的全是废话。

卢洹文见他还在那儿晃神,皱了眉:

“我说老王,这有啥好犹豫的?”

“豆国不能待,咱就换地盘嘛!”

“安南那边可是正经发牌照,赌场合法!听说牌照费都不高!”

“你过去搞,妥妥赚翻!”

“再说了,那翡翠矿,不就在安南吗?”

“就算赌不成了,咱还能玩矿,照样发财!”

王振一怔,脑子嗡了一下。

啥意思?豆国不让落脚,直接改道安南?

不行!

船上几百号买票的赌徒,票钱都收了,承诺的就是津港下船!

半道改线?人能答应?

再说,从这儿到安南,少说两天两夜,黑灯瞎火,群龙无首。

一旦有人带头起哄,场面立马崩!

镇不住?那就完了。

赌船一乱,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

打砸抢不算稀奇,真急眼了,说不定直接冲驾驶舱抢舵!

整条船的人,都得陪葬。

王振惜命,这点险,他不敢冒。

他想了又想,咬牙甩出一句:

“算了!”

“回津港!”

“后面赚不赚得到钱,听天由命!”

“老天爷不让我挣,我就金盆洗手,倒腾点古董也挺好。”

“要是老天肯赏口饭吃,那咱接着干!”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步不想多留。

可卢洹文盯着他背影,早认定:

这家伙,早就被拴在自己裤腰带上,想跑?没门儿。哪儿能让他这么容易就走人?

卢洹文一想不对劲,立马掉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振面前。

伸手一拦,把人挡在原地,张嘴就来:

“陈可以随便听天由命,咱不管。”

“可你船帮那几十号兄弟呢?”

“他们下了赌船,往哪儿去?喝西北风?”

“再说了,我也没想逼你干啥出格的事,就改一条规矩,轻轻松松!”